她的神情严肃,又没显出对那火苗的半点儿惧意,一时间竟真唬住他了。
那小郎君道:“狱官?我只知道述和,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什么狱官!”
池白榆拿起簿册,以让他看清书皮子上的字。
她道:“你既然知道述大人,那也应该见过他写的字了。”
他看向那簿子。
半晌,他没说话,手却有些许松动。
池白榆趁机挣脱,快步往外走去。
那人脸色陡变,斥道:“你骗——”
还只蹦出两个字,池白榆就已跨出楼门。
“我骗什么?”她站在外面,“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理应知道楼门口处布了阵法,妖囚不得离开——如今我出来了,别不是还要怀疑。”
那人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真是新来的?”
池白榆却没出声。
他双手一环,斜靠在门边打量着她。
“没闻见什么妖气。”他道。
想着自己在楼外面,池白榆毫不客气道:“哦,原来你还知晓闻妖气。刚才那狼可是妖气冲天,你不还是转眼就认错了人。”
这人看着就暴躁,她还以为他听了这话,会乱发一通脾气。不想他竟挠了下面颊,脸上露出几分别扭的歉意。
“我也是太过生气。”他瞥她一眼,“适才不敬,是我的错。”
池白榆:?
被夺舍了吗?
不过她也没工夫细想,那白狼既然跑了,今天的计划恐怕也行不通了。
只能再等明天。
思及此,她打算直接离开。
门里那人却忽然道:“刚好,你既然是狱官,那能不能管管这事儿?我东西都丢了好几月了。”
本着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的原则,池白榆下意识想拒绝。
但拒绝得太快,又显得她多不称职似的。
况且她也的确想找到三号。
要是能把这人忽悠进去做个保镖什么的……
想了想,她走进锁妖楼,也还没忘记走个形式,翻开簿子递出去:“先登记名姓。”
等他写了,她拿回一看。
上面斜飞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几乎占满了一页纸——
裴月乌。
“……”这是在给她签名吗?写这么大。
她另翻开一页,规规整整地写下他的名字,又问:“在几号妖牢?”
他看着脾气是挺差的,但好说话到有些出乎意料。说不定是没出现在簿子里,也从不闹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