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乌瞥她,笑了声:“你藏住什么了?虽说没探着妖气,可气息半点儿没少。你现在翻过三座山,我也能找着你。”
“或许是你追踪气息的本事太厉害。那要不你做个示范,也让我瞧瞧什么妖法才能挡住你这追踪的本领。”
“这还不简单。”裴月乌抬手便送出道妖气,“有了这法术,天底下不论何人——便是我,也探不着你的气息。”
那妖术落在身上,池白榆没半点儿感受。
她道:“果真厉害,我自己都探不着了。可惜现下没空,没法跟你学。等我解决了要紧事,再慢慢跟你请教。”
惩戒室。
刚推开房门,沈见越就感觉到房中涌动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朝他袭来,几乎要震碎他的魂魄。
他不适地后退了步,站在门外警惕望向里面。
这是他第二次来惩戒室。
头回来时,他以为所谓的“惩戒室”会是个摆满刑具的地方。
但跟他想的不一样,房中布置得格外简洁,保持着述和的一贯作风。
看起来就和寻常可见的普通厅屋差不多。
而眼下,沈衔玉和那道人就坐在房屋的两侧。
他们的颈上箍着一个银圈,银圈上扣着一条长链,链子的另一端系在屋顶。
两人都闭着眼,双手也被铐住,数枚指粗的离魂钉分别钉在胸膛前的神封、神藏、灵墟等穴位。
他俩看起来正常,但若细瞧,便会发现那道人的上方飘散着一些灰烬似的碎片,已是魂飞魄散之兆。
沈衔玉则面容苍白,不见一点血色,显然正饱受折磨。
“来了?”打量之际,他的耳畔落下道淡声询问。
他斜眸望去,看见述和正取下手套。
沈见越后退数步,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警惕。
“在那儿说话就可以了,无需靠近。”他道。
述和疲倦叹气,将那双手套放在一旁的桌上。
“那便直接施展狐术罢。”他扫了眼沈衔玉,“许是入梦的缘故,他的心绪太不稳定,难以承受住离魂钉。再耽搁下去,恐怕不好唤醒。”
沈见越却是看向那道人:“他也留在这儿?”
“放心,他的惩罚尚未结束,短时间内不会醒。”
沈见越目光沉沉地盯着沈衔玉,许久,他道:“今日既然来了,自会用狐术,但有言在先。”
“你说。”
“等他醒了,别告诉他我来过此处。”
述和双手一环,懒懒靠在墙边。
“不算难办。”他道。
沈见越郁沉着脸,有意绕开他,朝沈衔玉走去。
在他身前站定后,他望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不过片刻,便又有些作恼地移开。
好一会儿,他抬手,指腹抵上沈衔玉的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