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有些软。
还有些若有若无的吐息落在指腹。
是人的脸。
有谁在枕着他的手睡觉。
如倏然亮起又熄灭的火苗,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从沈见越的脑中一闪而过。
他抬起僵麻的手指,缓缓贴上那人的面颊。
但不过才轻轻抚了下,他就感觉身体一沉,急速往下坠去。
是沈衔玉要醒了。
他屏了呼吸,尽可能地往前探着。
只是终究没摸清那人的长相,眼前便倏然陷入黑暗。
等他再睁眼时,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述和。
“怎么样?”述和问。
沈见越迟迟不能回神。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问询几乎是自己脱了口:“旁人理应不能随意进入妖牢……锁妖楼中,来了新的狱官?”
“嗯。”述和眼都没抬,“怎么了?”
“那人……是谁?”
池白榆赶到时,恰好听见这声问询。
!
他果然怀疑她了!
怎么办?
她躲在门外,从门缝中往里看去。
眼下看来,裴月乌的妖术的确有效,那两人都没察觉到她的靠近。
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现在她根本不知道沈见越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对她起了疑心,又究竟怀疑到了哪一地步。
池白榆躲在门后,冷汗都快浸透衣衫。
她估摸着最坏的情况,就是沈见越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也有解决办法,那就是以后都避着他走。
就连沈衔玉也得躲着——毕竟他俩是亲兄弟。
但关键是避不开啊。
锁妖楼她得来吧,万一沈见越就堵楼门口找她麻烦,那她又能往哪儿躲。
遁地吗?
还是得想办法糊弄过去。
快,动动脑子!
沈见越现在应是在怀疑她就是那个新来的狱官,且是在向述和求证。
这么看来,他或许还会相信述和的话。
那只要让述和否定这件事就成了。
可他根本没有否定这件事的理由,而且他现在就在沈见越的面前,也听不见她的心声啊。
她胡乱擦了下额上的热汗,手垂下时,忽然瞥见靠近门口的桌子。
视线定在桌面的东西上,霎时间,她仿佛看见了救星。
那方,述和没急着点头,而是道:“问此事做什么?”
沈见越:“有些事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