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答谢和道歉都是送钱送礼,他可倒好,光丢些球。
接下来是不是得拿出两副拍子,跟她一较高下了?
这荒谬的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抱着那两枚球,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子寂道人没应她的话,又从不远处的房屋中引出一枚白色的球。
那枚半透明的白球瞧着洁净,球中的蜘蛛妖却在吃人。它残忍扯下活人的四肢,在那人的惨叫声中囫囵吞了。
子寂道人将球握在手中:“有些颜色的梦看着无瑕,实则浑浊不堪。不过尝着倒是味美,却也不能多吃,有害无益。”
他手一挥,又想将球给她,可当那白球飞至半空时,他忽又收了回去。
“这类梦珠堪比地府罗剎,还是不拿为好。”他说。
池白榆终于忍不住了,几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问:“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子寂道人停下。
“杀?”他轻笑,“姑娘误会了。这些为梦珠,是梦鬼的梦境所凝。一枚……可抵五十年修为。送与姑娘,是作谢礼,又或歉礼。”
五十年修为?
池白榆心惊,吃枚这珠子就能涨修为了?
听着便叫人心动,只可惜她根本就不是妖,有了修为也没用。
而且是他送的,就更不放心了。
她没作多想,把梦珠丢还给他:“我不要。”
子寂微怔。
他常年醉心于修炼,还是头一回遇见放在眼前的修为都不愿要的人,不由疑道:“为何?”
肯定不能跟他说用不上。
池白榆想了想,又开始忽悠他:“多大的能力使多大的劲儿,你今天给了我这些修为,看似是好事,可往后却不一定。自己修来的功力,自己多少也有些分寸。这平白无故涨起来的,便跟轻飘飘的云一样,没个实感。”
子寂闻言,久久未语。
好半晌他道:“许是姑娘不曾知晓精进修为的好处。”
“那你就当我坐井观天吧。”
“坐井观天……”子寂低声念着这几字,忽笑,“既然梦珠无用,那贫道再送另一样东西,如何?”
“什么?”
“一样法术。”子寂轻声道,“飞天、遁地,又或……隐形之术。”
他这假设来得突然,池白榆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就已经开始自己转了——
飞天不行,她有些恐高;
至于遁地……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毕竟就算她把诡宅给挖穿了也回不去。
要真比起来,还是隐形术更有用。这样要再遇见危险,她就能把自己给藏起来了——等等,但还不知道他说的隐形,到底是隐藏自己,还是仅能藏住其他小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