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伏雁柏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他睨向那扇门,道:“若还想留着那张嘴,便闭上。”
门内的曲怀川朗笑着应道:“还好,还好。今日例行摇出的签不算差,不然真要丢了这张嘴了,那岂不是要更为苦闷。眼下无人在旁,尚能跟自己聊两句,届时怕是只能对着镜子比划了——倒是伏大人恐要小心,在下似乎嗅见了一些麻烦的气息。”
伏雁柏目露不快,再不搭声。
池白榆倒想和他聊两句,可见伏雁柏没这打算,只得作罢。
离开锁妖楼后,她本打算和他提一提剜心刀的事。但不知怎的,这人一下百步梯便朝另一边去了,步伐急促,似有什么要紧事,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她只能又带着满血的剜心刀回了小院。
夜间,池白榆抱着面镜子,仔细打量着额心。
好像没留下印记,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她抚摸着被子寂用香点过的地方,踌躇不定。
要是继续耗下去,伏雁柏一直不肯把血怨之气引出去怎么办?
可如果那隐形术有用,说不定她能找着伏雁柏,偷偷把血怨之气引去他的符里。
之前她看见过他引血,只要把刀尖抵在符上就行了。
她犹豫了整整半个时辰,最终下了决心。
反正迟迟不引走血怨之气,到时候哪个妖鬼自爆了,她就得死。用这隐形术,最坏的结果也是死。
左右都一样,何不大着胆子试一试。
想到那道人之前说隐形术只能生效一刻钟,她决定先在这儿试上一回。
她掐了表,又在心底默念了“踪影去”三字。
念完后,她却没感觉到任何变化。垂眸一看,手也还在。
果真是唬她的?!
她蹙眉抬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摆在桌上的镜子。
仅一眼,就惊得她一下站起身。
镜子里根本没人!
她又垂眸看了眼自己。
手脚都还在。
再抬头看镜子。
镜中还是何人都看不见。
!
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她拿起镜子,仔细审视着。
连根头发丝都见不着。
这么神奇?!
她盯着镜子,耐心等了一刻钟。
时间一到,镜中便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再是脖颈,最后身躯也逐渐出现。
冷月高悬,风静无声。
池白榆扒在茶阁里间的窗户外面,偷摸往里瞧。
这茶阁离伏雁柏平时处理事务的书房不远,他偶尔会把里间当作卧寝,在这儿休憩。
刚才她去他的卧寝、书房、藏书阁等地方找过,都没找着人。
要是也没在这儿,那就只能等明天托小棕熊打听了。
幽幽的月光透进窗户,勾勒出床榻上的模糊轮廓。
池白榆的视线游移着,最后落在那人系在脖颈的红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