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虽是昏昏沉沉地与她亲近,对过程全无印象,可亲近过后留下的一些痕迹还在。
譬如有些泛麻的口舌,还有烧灼着他的阳气。
闲来无事时,他有时也会想到底亲近到哪一地步,才会留下这些痕迹。
偶尔又想,他既然变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也没拒绝,那是否不会像之前那般抵触他。
正想着,他忽感觉到一阵剧烈起伏的妖气。
藤椅一停,伏雁柏的视线瞥向右方的门帘。
他本来以为是意外,可下一瞬,那些起伏的妖气就变得更为强烈,且在胡乱冲撞。
妖气的差别不大,但也明显感觉得到不是来自同一人。
有人打起来了。
麻烦。
伏雁柏不快拧眉,撑着藤椅缓慢起身,朝锁妖楼走去。
刚进楼门,他就撞见了池白榆与述和。
看他俩走在一块儿,他心底的不悦更甚,正打算找个由子支开述和,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的述和,妖气似乎变弱了许多,而且对楼上妖气的冲撞变动没有半点反应。
显然不是他本人。
用妖气化出来的吗?
他略微想了想,便推测出来龙去脉:大概又是哪两个妖囚打起来了,他的本体去处理此事,再用妖气化个分身出来,送池白榆离开。
倒想得周全。
想到述和已去处理此事,他也没那么急着上楼了,将手往袖里一拢,靠在楼门边上。
“这是去了哪儿?”他问。
眼下是白天,锁妖楼里妖牢的牢门都开了,哪怕有述和在旁边,池白榆也不打算多留。
而且或许是因为门都开了,她总觉得脑袋闷胀,身上也跟压了巨石一样,沉甸甸的。
她敷衍道:“有事——伏大人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伏雁柏本想多说两句,却明显察觉到楼上的妖气正阵阵冲撞着锁妖楼的结界。
要是再放任楼上的人打下去,只怕整个结界都会被摧毁。
怎么回事?
述和还没到吗?
他压下多余的心思,正要说去处理下楼上的乱子,那妖气所化的述和忽道:“雁柏。”
伏雁柏顿住。
述和看他:“还有不少事务没处理完,待会儿把簿册送去书房?”
伏雁柏听出他是不想他提起楼上的争端,却觉奇怪。
楼上那妖气都快把结界给摧毁了,他便是不提,旁人不也察觉得到吗?
不过眼下没工夫想这些,他道:“送去吧,我处理完楼里的事便去。”
“嗯。”述和淡淡应了声,但在错身之际,他忽停下,轻而又轻地说了句,“有些事,不插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