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散去大半,便只能一副空壳。
好在比空壳强些,那妖仍然能感觉到躯体上的疼痛。
于是他亲自将那妖送进了罪域,悬挂在铁剑罪域的上端,直到最后一片肉也被铁剑削下,才将剩下的碎骨丢进血池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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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事在脑中粗略晃了遭,述和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伏雁柏。
他不免又想到那剜心刀。
若非她被强塞了这差事,又何至于会……
他放缓了呼吸,语气平静:“你既然要说这些,那不如就在今日论出生死。”
“你——!”伏雁柏的眉眼间见着阴怒,既恼他说的那些难听话,一时又懊恼自己方才说得太快,竟气昏了头拿他族亲的话刺他。
这时,忽有妖气从述和的周身散出,如几堵漆黑的墙,须臾间就将三人围拢起来。
而那些漆黑的墙上,悬挂着成千上百把利刃。
他手指微动,便有一把从上飞下,被他握在手中。
裴月乌的妖气已恢复些许,便一下击碎禁制。
他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却没昏头,只蹙眉道:“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但二打一我没兴趣。”
述和扯开一点笑,语气却冷:“连廉耻心都没有的下作之人,现下又冠冕堂皇地说些什么?”
裴月乌听得怒火中烧:“你到底在乱骂些什——”
话至一半,戛然而止。
想到述和先前说的那些话,他终于迟迟意识到一件事。
错愕过后,便是震怒,他恼看着述和道:“我若喜欢什么,遇着旁人也喜欢,只会将话敞开了说清楚,也好求个公正,而非拿话贬损。如今打便打了,你把嘴放干净些!”
尾音都没落下,述和就又提剑而上,只道:“再难听的话,待你死了,便也记不清了。”
裴月乌化出血剑,抗下这一剑。
剑气相撞,他登时紧蹙起眉。
这蛮不讲理的烂妖,竟又多使了几分妖力!
他也再不留情面,另一手运转了妖气,便朝述和的心口打去一掌。
两人又缠斗在一块儿,招招往致命处落,摆明了要取对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