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楼中那个细作肯定还没收着信。
纸条上既然问了近况如何,定是在等着那细作回信。没收着回信以前,无荒派或许也不会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找着消失的灰鸽子。有了递信的鸽子,说不定能往外传假消息。
最好还能把锁妖楼里的细作给揪出来。
想清楚了暂时要做的事,池白榆举起纸条,碰了两下白鸽的尖喙,又拈起那根灰鸽子毛在它眼前扫了扫。
好在这鸽子跟她还算有默契,转瞬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振了两下翅膀,便朝窗外飞去。
池白榆跟在它身后左弯右折,最后走到书房附近。
刚走进院门,她就看见了那只受了伤的灰鸽子在半空扑腾着,以及它身后那只紧跟着它,明明飞得摇摇晃晃,还要抬起尖喙往它身上啄的赤乌。
!!
池白榆三两步上前,赶在灰鸽子被赤乌啄着的前一瞬,一把扑捉住了它。
鸽子脚上还有截松松垮垮的系绳,就是这只。
而她刚捉住那只灰鸽,在半空摇摇晃晃跟喝醉了酒一样的赤乌就冲撞过来,径直往她怀里撞去。
只是还没挨着,便有一缕黑色的鬼气从书房里探出,精准无比地系住它的爪子,将它扯回去。
书房门口,伏雁柏神情阴寒地盯着它,道:“还想往何处跑?小心折了你那对鸟翅膀。”
话落,伏雁柏的视线一移,看向裴月乌身后的院子。
刚才出房门时他好像瞥着了一点青绿色的影子,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错觉吗?
他也并未多想,昨天用了那一小半鬼核后,他就变得虚弱许多,眼前也时常飘些花花绿绿的影子。
他转而收紧那缕鬼气,把在半空扑腾的赤乌拽了回来。那赤乌伤口未愈,洒了一路淋淋漓漓的鲜血,两只翅膀倒还扑腾得欢。
伏雁柏看得心烦,恨不得真把这鸟的翅膀给折了。
他抬起白到近如纸色的手,手中拎了个事先准备好的笼子,笼门一开,就把赤乌给塞了进去。
裴月乌妖气本就大损,又是在锁妖楼外面,修为被封去七八成,根本没法化成人形,连想把妖形变得大些都无法做到。
被关在这笼子里,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跟炮仗似的在笼子里横冲直撞,不一会儿就将笼子撞得像是被血染透一般,也分不清他身上到底是赤红鸦羽,还是流的血。
伏雁柏额心直跳。
刚才就一小会儿没看着这死乌鸦,便擅自跑了,眼下又在笼子里乱发脾气。
他已是忍无可忍,一道鬼气打进去,就封住了这赤乌的行动。
裴月乌僵立在笼中,眼珠子里见着明显的怒火。动不了,他便张开尖喙,开始哇哇乱叫。
哪怕伏雁柏听不懂他这鸦言鸦语,也知晓他在骂他,还骂得不轻。
他冷笑:“昨天的账还没清算完,你最好省些气力。等述和醒了,再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说着,他又往里瞥了眼房中还昏迷不醒的棕熊。
眼下他看裴月乌心烦,看述和也恼。
不管这两人有什么矛盾,架已经打了,昨天那些难听话也都说出了口,再难往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