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多亏了他泪失禁的体质,眼眶里流转的湿热水雾和潋滟波光的泪珠让他的眼神增添了不少可信度,安德烈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在他想要做些什么,把小妈重新夺回来的时候,云焦又适时地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暗示安德烈不要冲动,以防止他把自己的刚才朝安德烈做的眼se说出来。
约瑟没有发现云焦的小动作,趾高气昂地嗤笑一声,继而转头看向床上的默林。
“就算你是催眠了焦焦,心不在你这儿得到的就是一具空壳子而已。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可怜。”
约瑟牵起少年的手看了看,想到那龌龊的东西被这样一双柔荑之手把握着,就恨不得当场剁了默林。
“走,焦焦。我们去给手消消毒。”
难掩讽刺之意的话传入默林的耳里,云焦用余光去打量对方的反应。
像是意料之中,又有些不和情境。默林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只是幽深的目光注视着约瑟。
云焦见过这样的眼神,他仔细回忆,最终和默林注视着巴慈尔咽气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宛如死神的指针旋转指向下一个目标,那种死亡既定的感觉。
约瑟哼了一声,认为默林还算识趣,牵着云焦的手腕,踩着房间门的门板往外走。
这时,惊慌仓促的吼声穿tou整条走廊。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
火警的警报声嗡鸣地传遍了整座古堡。
“怎么回事?”
闻声出来的赫尔曼叫住一个匆匆跑过去的佣人,眉头紧拧着询问对方具体情况。
“回赫尔曼少爷,是……是几位少爷刚才一起商量过事情的会议室起火了。”
佣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满头都是救火时的大汗,从眉骨凝聚在一起砸在地上。
加上天气炎热,仆佣的着装虽说是夏服,但耐不住汗,佣人一弯腰,便露出了汗津津的后背。还有被烟熏出来的黑色印记,张牙舞爪地盘踞着。
“会议室里不是有消防水喷淋系统吗?”
佣人不敢擦汗,只能仍由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接连不断地落下,隐藏于柔软的地毯之中。
“这,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火势起得太猛了,喷淋系统没有效果……”
“怎么会突然起火的?我们离开之后,还有谁进去过会议室?”
“我,我不知道……我不负责三楼的卫生整理事务……”
安德烈啧了一声,摆手让佣人赶紧去救火,“赶紧走。”
佣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下后脚步匆匆地赶回去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