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安德烈他们几个极大的可能性都被默林标记了心脏印记,成了被操纵的傀儡,无法利用他们去对付默林。现在见到他们既不能让他拖延时间,还有可能被缠住。
僻静的走廊越走越冷,即使穿上了外套云焦仍然冻得红唇发白,加上没有吃东西,体力在空腹情况下消耗得更快。
刺骨的寒意侵蚀着少年的理智,麻木着他的神经。
再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走,只会浪费精力。
云焦索性靠着墙壁慢慢蹲下,双手拢抱住膝盖。脆弱无助得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猫。
“默林……”
少年开始呼唤着默林的名字。冥冥中,他有强烈的预感,哪怕他的声音再小声,段九衡也暂时阻隔了共情,默林也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焦焦。”
少年呢喃第三遍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低下身将少年抱在怀里。
云焦也抱住默林,低着声音道:“我好害怕……”
“有我在呢,没事了。”
默林拥着少年,完全抛却了方才少年明明砸窗呼救的举动,心怜地抚慰。
可云焦双眼含着泪,滑落至手心的短刀被他紧紧握着,径直从后面扎进了默林的胸口。
“对不起……”
一柄利刃毫无阻隔地刺进了默林的脊背,淋漓的鲜血瞬间从刀刃下的伤口缝隙中涌流出来,转眼就浸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云焦在把短刀扎进去之后便惶恐地松开了手,感受到手心满是血液濡湿的黏腻触感,本就冷白的肌肤几乎要血色全无。
即使知道这一把短刀对默林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可真当他亲手将刀刃扎进一个活人身体里,那种血溢满手的犯罪感还是深深地惊颤着少年。
默林被扎了一刀什么反应也没有,低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惊恐而tou着不安的少年。
“别哭。”
男人伸手用指腹轻缓地抹去少年眼尾的泪珠,丝毫不在意少年对他所做的伤害。
“这点伤不碍事的。”
默林甚至当着云焦的面反手绕到后面将短刀拔了出来,飞溅的鲜血被少年看不见的黑雾所笼罩,接着尽数吸收,重新填补进狰狞而血淋淋的伤口里。
仅仅是五六秒的时间,短刀形成的伤势便痊愈了。
云焦闻言还是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从默林手中拿回了短刀,一个起身助跑便甩开对方,再次钻进了幽僻的长廊里。
然后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若不是云焦将短刀放好了,恐怕撞这一下都能顺带把对方给扎出一个血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