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明昕,比起刚刚迷茫而无意识的模样,也的确显得像是清醒的样子。
然而,他下一刻的动作,却绝非是殷雪镜所能预想到的。
明昕竟是弯下腰,重重地吻向了殷雪镜的唇。
狭窄的浴室之中,热水不断从花洒之中喷洒而下,蓄积起的热气,很快便将这间浴室填满。
迷蒙的雾气使得这一切显得像是梦境一般迷幻。
而在这其中,眉眼凶戾的少年,却是以压制性的姿态,抵着另一个少年的肩,吻着他的唇。
说是吻,却也并不尽然,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不过是循着本能,从另一个人身上攫取凉意。
而受到压制的清冷少年,在亲吻之中,脸上的眼镜掉在了一旁的地上,他那双沉静的黑眸之中,几分红丝蔓延而上,竟是显出了几分癫狂的意味。
明昕的唇上唇薄而下唇饱满,这样的人,情浅而重欲,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样的唇,却恰恰很好吻。
殷雪镜没有任何挣扎地被按在地上亲吻着,明明应该是出于受强迫的状态,却竟是显出了与明昕一般的沉迷的姿态。
唇齿相依,体温相融。
可明昕的热意,却仍未得到消解。
明昕那双浅褐色眼眸盯着被他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猎物,他空茫的大脑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得到更多的冷意。
下一刻,明昕抓着殷雪镜睡衣的领口,竟是猛地一个用力。
野草与菟丝子13(重修)
殷雪镜的睡衣,是网上十几块一套买下来的,虽然说在同样价位的睡衣里,品质还算不错,但到底十几块一套的睡衣,质量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见明昕手上一个用力,殷雪镜的睡衣,便从领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延伸到腰腹以上时,殷雪镜便伸出了手,将明昕按住了。
“想做什么?”他按着明昕的手,询问的声音极低哑。
明昕明显没有与他纠缠的意愿,然而他挣了几下,也没能从殷雪镜手中挣开,才终于张口道:“我想要,降降温。”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耳俱是赤红,的确是一副需要降温的模样。
殷雪镜沉沉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他心中已隐约清楚明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比起任由明昕破坏他的衣服,甚至于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他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把释放着热水的花洒改成冷水,好让明昕清醒过来。
可他没有。
不但没有,他还松开了明昕的手。
以默认的姿态,低声道:“那就做你想做的吧。”
六月份,哪怕是在夜晚,也显得格外炎热,更不用说是在热气熏满的狭小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