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无意识地抓紧了衣服。
别跳了,好奇怪啊。
身边传来了睡袋拉链拉上的窸窣声,庭深转头去看黑猫,就看见惹得自己心烦意乱的人平静睡去的场景。
心跳声这才平息。
尽管情况完全不同,但庭深十分同步地与当时被亲了脸颊的黑猫有了同一种无可奈何的气闷感。
他在这里心烦意乱,黑猫倒是睡得安稳,这也太不公平了。
庭深这么想着,一根触手就探了出去,圈着黑猫的双腿就开始往上攀爬,一点点地缠绕住黑猫,在看到黑猫因为被自己缠绕而颤抖的身体和蹙起的眉毛后才满意地拉上自己的睡袋,也闭上了眼睛。
他气鼓鼓地想:
你让我睡不着觉,我也不要让你睡得舒服。
而与此同时,黑暗中,一根小触手仍然在蜷缩着挥舞打滚。
黑猫亲它了欸!黑猫亲亲它了!
它!被黑猫亲了一下!
这说明黑猫超喜欢它的!开心!
第二天,庭深是被肩胛骨处奇怪的痒意痒醒的。
他皱着眉用触手去揉了揉发痒的肩胛骨,但怎么揉都不管用,原本死掉了触手而有些光秃秃的肩胛骨因为他的反复搓揉而泛起了红。
还是好痒。
庭深皱眉,狠狠地用触手刮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让火辣辣的刺痛感盖过痒意之后才好受了些。
“怎么了?”
身边来黑猫的声音,应该是被他触手的动静吵醒了。
“没什么。”庭深收起了自己的触手,直接把自己大半光裸着的后背展示给黑猫看,皱着眉道,“这里好痒。”
他的身架子并不算小,只是因为常年吃不饱饭而单薄,从不见天日的后背是一片瓷白,肩胛骨上被搓揉出的红色也就更加显眼了。
肩胛骨周围是可怖的触手,而他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白,如此毫无设防地对着黑猫露出后背。
脆弱、美丽但又危险。
黑猫猝不及防看到了庭深的后背,耳朵一下子红了,他的目光飘忽了一下,才敢落到实处,去查看庭深的情况。
但肩胛骨处除了被庭深自己搓出的红色外毫无异常,黑猫蹙眉,突然想起之前天师对自己说过,庭深的触手应该会在一周之后开始重新长出来。
但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是第五天,难道是触手重新长出来的速度提前了?
黑猫这么想着,对庭深道:“等我一下,你应该是被什么小虫子咬了,我去帮你拿药膏。”
他说着从背包中拿出了天师给自己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