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让金核和婚姻更好的操控这个名为少宫主的傀儡,让她更深入的剖开千鸿宫。
她虽然觉得,再思索一下回答比较好,或者应该问问苍鹭的意见,他对人间那麽了解。
可她还从来没见过成婚的热闹,还没有体会过婚礼的典仪,她有些兴奋与跃跃欲试——怕什麽,大不了她办完了事,跑了就是?
「那我在千鸿宫里出入,能像你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吗?哦对,还有你父亲,你父亲会出席婚礼吗?」
宣衡知道她问父亲是什麽意思,垂下眼去,颔首道:「自然可以,我们成婚後在宫内也是应当平起平坐。至於父亲会不会出现,我也许多年没见过他,我会去叩问他的洞府,看他是否愿意出山。」
是啊,要是成婚了,连「拜见」卓鼎君都变得理所应当起来,那这千鸿宫岂不就是她的後花园了!
羡泽思忖片刻,心里已然按捺不住:「好啊。那我们就成婚吧。」
她同意了,他面上却显得有种芯子在燃烧的绝望,轻声道:「……羡泽为何会答应?」
他明知道答案,却忍不住问出口。
羡泽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说出他承受不起的话来,她背着手笑道:「我也心慕於你呀,否则怎麽会来这千鸿宫。」
是吗?就这样简简单单就说出口。
可他对比一下,她说宣琮是「梧桐枝」那般真实,她这句「心慕」,连一个字音都不可信。
她在宣琮面前感到放松丶愉快,那就是在他面前不会这样吗?
事已至此,他不会再管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们会成婚,而宣琮明明跟她有了两情相悦的苗头,却只能看着她成为「嫂嫂」,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他会跟她同住在鸿鹄殿,他会跟她宿在同一张床上,他会……成为她名义上在人间的唯一羁绊,这就够了!
宣衡听到自己声音在头顶飘荡:「那这便是定下了?我便可以着手准备了。」
羡泽笑起来:「好呀,需要我帮忙吗?」
宣衡摇头:「无事,是我求娶,这些婚礼的事自然由我来准备,羡泽如果想参与也可以挑选些衣物首饰——」
二人之间安静下来,都望向了下方逐渐明亮起来的灯火,千鸿宫的弟子们总是太安静,三五成行像是小木偶一般在台阶上行走,而最大的木偶就在她身边。
只是宣衡这个木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他们肩并着肩,他转过脸道:「既然我已经求婚成功,我们今日起便算作订婚,假以时日便是真正的夫妻……」
羡泽看他:「嗯。所以呢?」
「所以,或许可以亲吻一下。」
羡泽总觉得他的口吻之下,有她感受不到的奇怪与动情,他说的也很僵硬。
但她仍然道:「好呀。」
羡泽转过脸来望着他。
宣衡抿了一下嘴唇。
对丶口脂。或许他也应该准备什麽破口脂。但哪个男人会天天涂那东西丶连她都不会涂口脂……
他脑袋里的想法按也按不住。
宣衡微微看向他,她就那样眼里含笑,坦然的对视着,宣衡有些受不了她的目光,又偏过头去不看她。
羡泽看着他偏过头的侧脸:「不是要亲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