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泽死盯着他:「你想挤上床,你想被我睡!」
宣衡:「……你那张床是魔域的尺寸,能睡八个你,也叫挤吗?」
羡泽死盯着他:「你只解释了前半句。说明你还是想被我睡。」
宣衡脸色难堪,嘴唇动了动:「……我没说过。」
羡泽忽然挪动了一下:「那你上来吧。」
宣衡面上表情有些惊疑,蹙紧眉头,总觉得她在耍他,坐着没有动。
羡泽往里滚了一圈,没听见他起身的动静,坐起来:「嚯,我还要请你上床吗?」
宣衡腾地站起来:「不用。」
他抿着唇大步走过来,然後脚狠狠踢在了脚踏上,倒吸一口冷气。她哈哈大笑:「傻死了。这麽多年就没人发现你本来就是个呆瓜吗?」
宣衡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合衣躺下来。
二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沉默许久,轻声道:「……羡泽。就这样吗?」
「呼……」
他不可置信的微微转过脸去侧耳听。
她真的睡着了。
……
千鸿宫中,雾霭缭绕。
「……你当真要嫁给他了?」宣琮望着她。
他没那麽蠢,不会问他们之前在翰经楼台阶上的轻吻算什麽,只是不可置信:「是他骗了你吗?还是提出了什麽条件?」
他知道羡泽有意想接近宣衡,但对他并没有什麽感情,可一旦成婚,这就不一样了。
羡泽托腮笑起来:「怎麽说呢……各取所需吧。」
宣琮一瞬间就认定了:宣衡必然要挟她了。
她鞋尖上的血点,她定期与宣衡的见面,她听说死了四个人之後的吃惊。
羡泽身份应当不一般,但她似乎在掩藏什麽……这场婚事必然不是你情我愿,看她脸上也丝毫见不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甜蜜。
宣琮发髻上斜插了几只簪子,其中一支正是梧桐枝叶的样式,她并没有发现。他这几日踌躇的许多话,仿佛就在这失之毫厘间失去了说出口的意义。
他本想说她看起来那麽自由自在,若是他愿意全力协助羡泽达成她的目的,有朝一日要不要二人一同离开这里,就去游山玩水,扮作戏班乐师,周游九洲。
但……
她已经有些好奇的问起了,成婚的新娘是否需要戴盖头。
宣琮心里苦涩一瞬,挤出点笑容,摇头道:「入了仙门便是结为道侣,平起平坐,自然不可能挡住女方的面容,更不会什麽先送入洞房之类的。我参加过一些弟子的结侣仪式,有的庄重繁复,也有的活泼有趣。」
羡泽托腮:「宣衡懂得怎麽办婚礼吗?他恐怕又要查阅许多书典了吧。」
宣琮看着她好似无忧无虑似的侧脸,轻声道:「羡泽,有些人不该招惹的。」
羡泽凝望着他,微微弯唇一笑:「谁?你吗?」
宣琮学着她的样子也托腮靠在围栏上:「我可是谁路过都能踹一脚的。我是说我的兄长,他最会自己骗自己了。」他说着,忽然感觉到自己袖中尺笛震动,他看着尺笛上浮现的字样,环顾四周,果然在台阶高处看到了宣衡的身影。
……自从羡泽答应与他成婚後,兄长简直就是四处游荡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