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演得太过了吗?
她虽然想要这个结果,但又觉得困惑:「你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他应该不知道这伤的原因吧。
宣衡紧闭嘴唇。
他不能说丶他如果说自己当年也在场看到了……她一定会对他心生怀疑,她会猜到他早知她未失忆,这假扮的婚姻就持续不下去了!
甚至以她的警惕心,可能直接杀了他离开这里,放弃她深入千鸿宫的计划。
他必须像是对一切都不知情,被她骗得傻傻的样子,她才有可能安心利用他。
宣衡用力咽了一下,声音还有些不稳:「我只是觉得看起来太痛了丶而且……这看起来像是有不同法术武器造成的伤,是被凡人围攻的吗?」
羡泽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几乎要他心脏撞断肋骨,她才缓缓吐了口气:「好像是呢。我记不清了。」
宣衡想到自己为了延续这个虚假的婚姻,甚至连自己真正的道歉都无法说出口,他所求的到底是什麽?
他几乎张口欲言,可在这满室红烛中,在这能拥抱她的帷幔下,他无法说出口。
他双手拽住红纱,罩住脸,声音颤抖道:「我丶……我也是凡人,所以我应该说对不起的。」
「不止是对不起——羡泽,我一定会助你恢复双翼。知音阁中只有上古典籍与旧物中的一部分,还有些被父亲带入洞府中,我会想办法找来,你一定能够再飞起来的……一定能……」
他说到後面几句,已经哽咽难言。
等有朝一日,等她一切目的达成,他们总能坦诚相待的……对吧。
羡泽心里松了口气,她收起羽翼,口吻故作感动:「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毕竟我们是夫妻呀。」
她觉得这句撒娇应该恰到好处,宣衡却彻底崩溃了,他两只大手胡乱抓着红纱,揉乱在脸上,竟痛哭出了声。
羡泽:「……啊?」
他在哭什麽啊?
第107章
羡泽脑子有些乱,也分不清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安慰,她搞不懂凡人的心思,想要将他的脸刨出来看清,他扭着脑袋将自己挤入枕头之间,似乎无颜面对她。
羡泽拽了半天没拽出来,气道:「明明是我受伤,疼在我身上,你怎麽突然哭起来不理我了?」
她翻身想要下床,宣衡连忙转过脸来,抱住她的腰:「别走,对不起丶我没有不理你——」
羡泽低下头去,宣衡长发散乱,面上泪痕未乾,眼眶鼻尖泛红,鼻翼小痣旁边还挂着一滴泪,平日严肃坚毅的面容,只剩下他漫溢出来的情绪。
宣衡抿住嘴唇要想止住哽咽,但是只是他抬眼看向羡泽那张脸,那张从他少年时深刻心间就未变过的面容,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他也自知自己哭起来恐怕很丢人,伸手抹着脸,羡泽却拿开了他的手,盯着他的脸。
宣衡有些狼狈的偏过头去躲避她的目光,羡泽忽然笑起来:「原来你不是小木偶啊。」
宣衡:「……什麽?」
羡泽偏了偏头,双眸看着他鼻翼片刻,忽然低下头来亲了那小痣一下。
宣衡屏住呼吸,抬头望着她。
羡泽手一挥,风穿堂而过,吹灭仅剩的一点蜡烛,吹动被他抹眼泪揉得皱皱巴巴的床纱与帷幔,羡泽道:「睡吧。我困了。」
他应了一声,二人就这麽并排躺下。
锦被被扯到了下巴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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