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她难得冒了句脏话,连忙关了火,拿抹布包起小锅的把手,把锅从灶台上拿下来。
接了个电话,又站在那儿发了那么久的呆,完全忘记在煮面条了。
陈绵绵仍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用筷子挑起锅里的面,然后那点希望像微弱的火苗,在面条软到捞起来即断掉的时候,彻底熄灭了。
“……”
家里最后一把挂面啊。
陈绵绵此刻完全没心思去思考什么以后的事,只是站在那一锅煮废的面条前,闻着开窗后灌进来的鲜香菜肴的气息,感到一阵无言。
“砰!”
一墙之隔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猝不及防,把她吓了一跳。
陈绵绵心脏砰砰直跳,转头看见窗边掠过一个人影,从旁边过来,迈步的速度很快。
接着响起敲门声。
不疾不徐地敲了三下,然后颇有耐心地在门口等待。
影被月光映亮,落进门内。
陈绵绵蹙着眉,顿了好片刻,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只开了一半,腿抵在门后,只留了一个能互相看见的缝隙。
“干嘛?”她问。
语气不是很好。
来的那人却好像一点也没感知到她的不情愿,站在门外,拎着装好的保温饭盒,神色自若地问。
“我房间停电了,能过来吃饭吗?”
“……”
陈绵绵停了两秒,懒得去追究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同一个线路,他那儿停电了,她这儿却没有,只是盯着他,顺着他的借口反问道,
“停电了怎么不能吃饭?”
程嘉也依旧神色自若,“太黑了,看不见。”
“……”
陈绵绵盯着他,又停了两秒,转身往柜子边走,“我这儿有蜡烛。”
她话说得干脆,转身的动作也利落,意思就是懒得管你是不是真停电了,拿上蜡烛就回去,这里并不欢迎你。
但程嘉也好像感知不到似的,趁她弯身往抽屉里拿蜡烛的间隙,推开门走进来,并反手关上了门,好像早有预料。
“我桌子也塌了。”他说。
“……”
陈绵绵弯身翻找的动作一顿,忍了又忍,还是缓慢地回头来,“?”
“刚刚太黑了,路过的时候撞到了。”程嘉也解释道。
陈绵绵沉默地看着他。
……原来刚才那声音是这个是吧?
逻辑还挺严密的,一套一套,还挺煞有介事的。
程嘉也神情十分坦然,抱着他的保温饭盒,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任她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