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池既点点头,“挺好的。”
两秒后,他又状似无意地问,“那资金是哪儿来的呢?之前不是说没有拨款么。”
“不是政府的。”陈绵绵想了想,还是没点明名字,“社会组织捐的。”
池既噢了两声,点点头,就此打住。
“我在这边再待一段时间,下周开始排课吧。还是住原来那儿,你有事就找我。”
“好。”陈绵绵说。
他没待多久,就说要回去收拾东西了,陈绵绵站在办公室,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总觉得池既打听程嘉也的消息……显得很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
但这个疑惑没能持续多久,多余的情绪都被下午的工作带走,无暇再顾及其他。
直到晚上放学,程嘉也站在教室外等她,池既问句里的当事人就在眼前,被按下的疑问才又浮现出来。
池既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忽然过来?
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他入职了吗?
陈绵绵一边走一边想,眉尖微蹙,视线落在地上。
程嘉也单肩挎着吉他包,另一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在她旁边,期间提出许多没什么意义的试探性话题,似乎是想引起她的关注。
但陈绵绵都没注意。
“村长说图书馆要多进点经典文学,你要不给他们列个单子?”
“哦,好。”
“我准备多买几把吉他放在这儿,方便他们练习。”
“可以。”
“你觉得学校新的外墙漆成什么颜色会比较好看?”
“嗯?”陈绵绵心不在焉地应,“……都行。”
思绪飘忽、心绪不宁的样子,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程嘉也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才转回真正的话题。
“听赵墩墩说,”他尽量若无其事地开口,“池既回来了?”
陈绵绵思绪终于被拉回来,顿了两秒。
“……”
消息还挺灵通的哈。
她嗯了声,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嘉也又看了她一眼,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话要跟他讲,于是过了片刻,又问。
“那我今晚要走么?”
直白,赤裸,不藏了。
此刻已经走到小院门口,陈绵绵闻言,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神情坦然,瞳孔漆黑,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经过时间的搓磨,不知道程嘉也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虚或是纠结的情绪了,留下来的,甚至只有明晃晃的挑衅。
明明就是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只是为了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让她开口罢了。
陈绵绵偏不如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