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面到底什么计划?总是这样藏着掖着,实在可恨!”
“那就要问花御了。适应得如何了?”
随着羂索的提问,漆黑的密林中传出咚、咚的脚步声,花御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月光之下。
它的右臂抱着还是咒胎的伙伴,手指捏着一枚形似曲玉的咒具,发出其独有的声音:“差不多了。”
“好好适应,确保不会有一丝排斥反应。”
羂索说着,双手扒到脑后,指尖伸入浓密的头发里。而后如同恐怖电影里的场景那般,一张人脸从后往前被一点点揭开,空气里响起一阵令人寒毛直竖的撕裂音。
人皮之下,是额头一圈触目惊心的缝合线和满脸狰狞的疤痕。羂索眼中淬满了阴狠和刻毒:“要知道为了从那手镯上取这一点咒力,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必定要如数奉还给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小鬼。”
花御问道:“适应完之后我要怎么做?”
“我会把你的咒种藏进那个女人的手链里。按照咒种的吸食速度,在她生产时就是最虚弱的时候。届时手链里的咒力应该也差不多耗尽了,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活着生出新的六眼。”
漏瑚嗤了一声:“你这一千年果然不是白活的,奇奇怪怪的咒具还真多。”
花御缜密地问:“听起来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两个问题,你要怎么把我的咒种藏进去她贴身的手链里?”
羂索像一个真正的天真少女那般咯咯咯地笑起来:“当然是用这具身体了。无论外形还是名字,都是我特意为她挑选的,相信她看见我的时候一定会有故人重逢的感动。只要稍微卸下一点防备,我就能找到机会把咒种放进去。”
“至于另一个问题,我猜你要问我,到时候怎么对付五条悟?”
“正是如此。”
“用咒灵引开就行,但是不能太突然,提前几个月陆续制造骚乱吧,”羂索抬起两条湿淋淋的雪白手臂,欣赏着久违的女躯,神情畅快愉悦,“不过我倒是觉得,或许那时候根本用不着对付五条悟了。”
花御和漏瑚对视一眼,非人的面部都显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
“她不是一直派人监视加茂家吗?真是个记仇的疯女人,连我也要夸她一句敏锐。可惜她绝对想不到加茂宪伦那蠢货竟会蠢到与虎谋皮。”
“加茂宪伦?”花御不解,“之前你不是说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准备彻底杀了他吗?”
“那也要选对时候才行,看来就是最近了。新年宴会这么大好的机会,她必然不会放过。御三家家主之一在她登门之后暴毙,如此挑战御三家的底线,五条悟会怎么想呢?”
漏瑚听得云里雾里:“这跟五条悟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说什么!”
“啊,不用在意,你们等着瞧好了。”
羂索轻描淡写地说着,心中轻蔑地想,人类的感情和人心的幽深难测,你们这些低贱的咒灵怎么会懂。
***
经过几年创新(但好评并不多)的尝试,今年咒术界的新年宴会回到了久违的京都。虽然总监部的总部在东京,但在京都也有分部办公点,就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四条河源町一带。
新年第一天下午五点,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会客室里,两名来自加茂家的家臣正坐在你面前,姿态看似恭敬,但仔细一听,语气里已经有了火药味。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很不客气道:“家主大人重病多年,咒术界人尽皆知,近年来各大宴请都未出席,恕本次也无法前往。”
你笑眯眯地说:“这一点总监部非常理解,可是从个人感情上说,这么久我还没见过加茂家主,实在可惜。正好此番来到京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上门拜访才是。如何?”
寸头男人虎目怒张,眼看就要拍案而起,被另一个小胡子男人及时按住了。
二者之中显然他地位更高,说话也相对圆滑,却是绵里藏针:“总监大人说笑了,数年前的盂兰盆节,总监大人和家主大人是见过面的。那时鄙人也在,对您的印象十分深刻。没记错的话,当时您跟在直哉少爷身边。”
空气陷入寂静。你看了他一会,微微一笑:“你记性真好。”
他们起身告辞,你未作阻拦。
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室,又无言地穿过长长的走廊,那寸头男人蓦然重重跪倒在地,嘴上破口大骂:“这是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吧!这女人实在太嚣张,欺人太甚!她做过禅院直哉的女人这难道不是事实?攀上五条家算她厉害,谁不知道她是怎么坐稳总监之位的!”
小胡子男人在术师级别上更高,但面对悬殊的咒力压制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冷汗涔涔。眼看前方熟悉的身影逼近,他低喝道:“闭嘴。”
寸头男人艰难地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刚才话里另一位当事人,禅院直哉。
他撑着膝盖,咬牙站了起来,和小胡子男人一起退到一旁。
禅院直哉来到他们跟前时,随意扫了一眼,嗤笑道:“很狼狈嘛,看来加茂家是狠狠拒绝了总监大人登门造访的要求啊。”
小胡子男人强硬道:“想必直哉少爷是代表禅院家送上新年贺礼的,加茂家的刚刚已经送到,就不打扰了。告辞。”
走出大楼,寸头男人恨恨骂道:“禅院家那么多人是死光了吗?偏偏让禅院直哉来,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竟也不避嫌,这不是完全不把五条悟放在眼里么!如果不是知道五条悟现在……”
小胡子男人脸色一变,厉声喝止了他:“好了!快走吧,家主大人还等着。”
禅院直哉推开会客室的门,你正在吃东西。
到目前为止,怀孕对你来说没有任何负担,除了肚子变大略有不便,唯一的苦恼就是进入五个月之后,你总是会在这个时间点感到饥饿。
你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吃着京都特产八桥饼,并不理会走进来的人。
禅院直哉将禅院家的贺礼随意一搁:“刚才碰见加茂家的人怒气冲冲地出去。我早跟你说过,你想以这个身份走进加茂家是异想天开,果不其然失败了。”
你默默吞下点心,平淡地说:“谁说失败了。”
禅院直哉皱眉:“你真的要硬闯?”
你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站了起来:“我说了,是登门拜访。”
禅院直哉直勾勾地盯着你。今天你穿的是一件没有修身效果的西服裙装,因为体型变化而专门定制的,作为赴宴的正装也没有问题。
“宴会上你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