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吗?父亲说过,合哥是有仙缘的人。
江宜忽然就对江合在山上修行的生活产生了兴趣。
“宜弟,”开春后刘夫人又来找他,“我给你哥哥做了新的春衣,你看……”
“我拿去给他!”江宜刚回家,还没有放下学堂作文的纸稿,又抱着包袱往鸣泉山上去。
这一次,法言道人在祠堂里为几个香客解签。
江宜想到后院去找江合,又有点畏惧这个冷冰冰的道人,缩在角落里,等到香客都走了,才上前说:“我来找我哥哥!”
法言道人一言不发,开始清理供桌上散落的香灰。
江宜等了一会儿,就转身跑进后院。他怀着说不清的期待心情,一路上却没有遇见上次月夜下的那人。在山房里找到江合,江合又在看书。
“你怎么又来了?”江合嘴上这么说,却招待江宜坐下,出去给他找水喝,又拿来庖厨里存的糖柿子。他自己与法言道人都不吃五谷杂粮,这些都是香客带来的供品。
“在家里很无聊么?这里可没什么能给你玩的。”江合说。
江宜吃着柿子,三心二意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江合屋子的窗棂支起,正好能看见院里冒绿芽的桃树上,躺着一个人,手里拎着酒壶。春风发花枝,在他垂下的衣袖上涂抹浅红深碧颜色。
“那是谁?”江宜问。
江合漫不经心:“你说祂?祂叫商恪。你以前也见过。”
江宜心里砰砰直跳,想说,这样的人,要是见过,还能忘了?
“一年前,我遭了天雷,”江合说,“商恪扮作药童,来江家救过我一命。”
江合
江宜听不懂:“药童?你说那个小哥哥,他应比我年长不了几岁。”
江合只是微笑。
树上那人醉醺醺的,翻个身,将要掉下来,又于风中一个抖擞,稳稳落地。他手里拎着酒壶,颠三倒四地朝窗边走来。
江合叫住他:“商恪,你又要往哪里去?”
商恪醉意朦胧,浑不在意道:“出门走走。”
“你每次出门,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江合不满,“凭你的脚程,十天半月什么地方去不了,天下都走遍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商恪呵呵笑道:“天下之大,不在双足之间。小师父,你和我一起去么?”
江合转嗔为喜,眉开眼笑道:“好啊,咱们偷偷走,别叫法言住持知道。”
江合攀上窗台,竟似要跃出窗外溜了。江宜欲言又止,商恪看见他了,问:“弟弟也一起去么?”
二人在窗外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