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到顶楼,又有一扇小门。
既然是先帝的衣冠陵,必然存在先帝遗物。江宜已见过裹身布、定海枪与圣迹图,究竟名都的遗物,会是什么?他心中忽然一阵紧张,忍不住说:“难道是……难道是传说中,先帝登位后集天下百兵锻造的那把剑?”
李初大笑:“教你失望了,这里放的是先帝的战铠。”
慈氏楼外天高云清,风里似乎有人在轻笑。
江宜知道商恪一直跟着他,顿时十分羞恼。
“鲛仙护心铠,”李初不无骄傲地说,“此铠为当年先帝所有,以鲛人之皮炼成的护心铠,穿上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助战无往不利,得此铠者为战神……”
他两手放在画碧涂朱的门扇上,推开——
明堂内一副空荡荡的兵阑,上面什么都没有。
江宜:“???”
李初:“…………”
天弓
帝陵护心铠被盗,皇帝震怒,下令禁军立即搜查慈光院。院内住持与谢白乾等人,俱伏堂前请罪。狄静轩得到命令,率兵赶来,正看见江宜一脸无辜立在阶前:“……”
李初怒而摔杯至谢白乾脚下:“你身为园丞,肩负看守园陵之职,供物被盗,是你失职在先,罪莫大焉!”
住持骇得面无人色,萎顿在地。谢白乾面色肃然,竟隐隐有几分在军镇当千户时的凌厉杀气:“臣日夜不怠,守卫慈氏楼,不可能有人潜入其中偷取宝物!”
第二只砚台砸来,墨水糊了谢白乾满面。谢白乾纹丝不动。
狄静轩连忙上前:“已将慈光院围住,不予进出,正在搜查各处住屋、观庙大殿。请陛下示下,丢失的供物长的什么样子?”
李初心中焦急,但慈氏楼只得皇亲与重臣入内祭拜,寻常人便连红墙后是什么都不知道,遑论楼中供奉之物。
“罢了,先将慈光院一干人等逐一审问,若有谁含糊其辞、语焉不详,不可放过!只怕有人监守自盗……”
谢白乾脸色惨白。
狄静轩领命去办事,江宜因是无关人士,也告退离开。庭前遇见狄静轩,一脸烦恼地抓头发。
“江先生,”狄静轩敬畏的语气说,“我算看出来了,哪里出事哪里就有你。不知道是事跟着你走,还是你到处找事。”
江宜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心道,果真如此吗?
“此事与我无关呀?我倒是好奇,狄大人打算怎么找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狄静轩道:“这你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计。”
江宜回了梅园,将至午时,名都云色洁白,空中漂浮着细雪。
暖阁的南窗高高支起,窗前设几摆放膳食,旁边堆着取暖的火盆,狄飞白与商恪各坐一边,临窗看雪,吃着蜜炙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