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上,伤痕不少,有些地方一看就是陈年旧伤,杏杏看的难受。
然而最让杏杏难受的,却是危时宴这条腿小腿处明显扭曲增生了鼓了好大一块。
这一看就是骨折后没得到好的照料,骨头长歪了。
杏杏摸了好一通,又给危时宴把了脉,脸色难看得紧。
危时宴脉搏微弱,身体状态称不上好。
这腿更是……
杏杏用手背把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抹去:“宴哥哥,你这腿,得打断重新接骨。不然日后行走都要成问题。”
危时宴本来是无所谓的。
但杏杏那眼眶中滚动的眼泪,灼伤了他。
危时宴沉默了下:“都听你的。”
“这附近安全吗?”杏杏小声问,“我去附近找些工具,你腿需要重新打断,然后好好固定。”
危时宴却一把拉住杏杏:
“你衣服湿透了,我先去生火。”
眼下虽说外头天气渐暖,但这阴寒山洞中,温度却是低的很。
杏杏道:“可以生火吗?”
危时宴道:“这处山洞,再往里走,连通着一处狭小的谷底,生着好些树,有野果,还有些野物。我捡了些柴火。”
杏杏听得又有些心疼。
想也知道,这些日子,危时宴大概就是靠这些,拖着残腿,在这里活下来的。
危时宴生了火,杏杏把外衫脱下来,支起来烤了起来。
危时宴避了出去,坐在山洞那头,倚坐在石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一那个梦是假的呢?
杏杏喊危时宴:“你也过来烤一会儿吧。”
方才危时宴跳下水救她,自然也是全都湿透了。
危时宴顿了下:“无妨。”
杏杏坚持:“要不你过来,咱们一起烤。要不我过去,咱们都不烤。”
危时宴只思考了一下,就妥协了。
杏杏还是快步跑了过去,去扶住危时宴的胳膊。
危时宴人都顿住了:“我是跛了,我不是走不了。”
杏杏抬头看危时宴一眼:“我懂医,我知道。你是能走,但你也会疼。”
危时宴沉默了下。
他眸色原本就很深,这会儿不言语,更是深的好像杏杏落下来的那汪水潭。
杏杏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小心翼翼的扶着危时宴,到了火堆旁,这才让他坐下。
危时宴克己守礼,垂着眼,没有往杏杏那看一眼。
杏杏不以为意,拿木棍拨弄着火堆,让它燃得更旺些。
危时宴原以为,杏杏应该会有很多话想问他。
然而杏杏再开口时,却是有些难受的低叹。
“……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危时宴一顿。
他对于他的处境,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杏杏这么一说,危时宴只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很奇特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