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容州,那就更可怜了。二婶示意堂弟一个通房推倒怀孕中的她,最后弄得一尸两命。容夫人一家打砸了二叔家,还把那个通房抓去了府衙审问。最后他爹出面,跟容夫人商谈了很久。那个通房死了,她的家人还被发配到盐场。二婶病了很久,还死在他前面。那个只会读书的堂弟,一直浑浑噩噩。
简氏跟他母亲一样的心高气傲,可她又偏偏耐不住寂寞。她想再嫁人,他们伍家可没有拦着不让,是帝师府那边的人,想用她来全了他们家的好名声。
“你看王御史家的嫡长女如何?”伍相夫人又为儿子忙活了起来。
“娘觉得他家哪里好?”
“他们是清贵人家。”
“可我看是清贫还差不多!他们家很少有交际的,听说一套头面,都是好几个姐妹轮流带的。”他到底多活了一些时间,比母亲多知道很多事情。
“可他们祖上显赫过。”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经常拿来缅怀。你看看我们家的那几位舅舅,经常都要上门来求你接济的。”
伍相夫人红了脸,她确实经常养娘家。如果还有公婆在的话,肯定会指着她的脸骂:婆家贼!
“娘,不要再管我的婚事了!你选的那些人家,我没一个喜欢的。”
“她们哪里不好了?你想选怎么样的?”
“我讨厌心高气傲,但实际上又贪慕虚荣的姑娘!明明家里就没有什么底气,还要穷讲究。”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感觉好像是在说母亲与外祖家一样。“总而言之,我暂时先不想成亲。”他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伍相夫人被长子打击到了,还在丈夫面前哭诉过。
伍相只能又去找儿子谈心。
“你母亲是一心一意的为你好。”
“我知道的,只是不喜欢她选的那些人家。”
“有两家是有实权的。”
“爹,我不想娶的妻子像娘亲那样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真不想委屈自己。
“你娘……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瞧不起很多人,事实上她又比人家强多少?总说外祖家以前有多好多好,现在那座烂宅子,还能让她继续骄傲的下去吗?舅舅们和表哥表弟们,没有一个是长进的,只怕那座宅子很快就要易主了。别到时候,又要爹出资买下来送给他们。”父亲的俸禄是有限的,下面虽然有孝敬,但也不到他们挥金如土的地步。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是。”
“你母亲很不喜欢?是哪家的姑娘?”
“……”
“现在连跟爹都不能说实话吗?”
“我是不想再听到,你会像母亲说的那样,身份!身份!”说到这个,他心情就有些烦躁了。
伍相看着儿子的眼里有几分笑意,他欣喜儿子长大了。
“说说是谁家姑娘?没准爹会答应你呢?”
“……”
“现在问你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说了。”
“……是容家小姐。”
“原来是她!一开始的时候,你也说想要负责任娶她的。”伍相心里早就有了个模糊的大概,其实也不是很吃惊。
“我不仅仅是为了责任,就是觉得他们一家都很拎得清,也不会随便被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