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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幻境（第2页）
余下的时间里，手机传来的，只有姜楠的呼吸声。
姜楠不记得在那个窄窄的柜子里待了多久。
呼吸不畅，昏暗无光，坚持她待下去的信心就是顾尧。
后来柜门被人打开，顾尧站在外面，微微喘息，背着头顶的光源。
姜楠的世界突然就亮了。
他说，“没事了。”
听得出来，他这一路跑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姜楠激动地扑到他怀里，“大叔！”
顾尧一只脚后退了一步，保持平衡的同时脸色冷了下来。
他没推开姜楠，但两只手没有任何举动。
姜楠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再不来我以为今天就死定了！”
“别说这种傻话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姜楠松开手，愣愣地看着他。
只见顾尧面色如常，“我在你上班的附近安排了人，就算我赶不过来，他们也会过来保护你。”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把外面可疑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你很安全。”
她反问：“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亲自过来？”
“你是重要的证人，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这也是我答应你哥哥的。”
姜楠望着他的眼睛，顾尧什么都好，不管是什么她都挑不出差错。
这段时间她以为他们走得很近了。
但其实没有。
她的笑容渐渐变得疲惫而牵强，“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嗯。”
顾尧好像捕捉到了她的一些小失落，但转瞬即逝，就像是手里的沙，根本没有能力完全攥住。
二人回了熙园。
在顾尧出门之前，饭菜已经做了一半。
厨房的洗碗池里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顾尧系上围裙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饿了吧？我马上做饭，今天有清蒸鲈鱼，你喜欢吃鱼吧？”
那一刻姜楠很想哭。
原来离开这个房子，她跟顾尧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
她来以后，冰箱里的车厘子没有断过，客厅的电视时常播放着最新的综艺。
他会在这个房子里不遗余力地照顾她，而出了这扇门他对她就只有义务和责任。
一个人的沉默是安静，而两个人的沉默就是一出悲剧了。
“大叔，我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车厘子，更不喜欢看综艺。”
顾尧的笑容瞬间消失。
完美的幻境开始出现裂缝，破碎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