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妈拽掉了上面的吊坠,天花板的灯晃得刺眼,黑白不断交替。
最后吊灯被顾妈用力拽下来,天花板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顾尧抬头,掉下来的砸中他脸的不是墙灰,是一沓钞票,一沓就是一万。
陆陆续续掉下来的就有七八万。
他不敢想象在吊顶上到底藏了多少钱。
“这是。。。。。。”
顾妈没说话,下来的时候拍拍手上的土,平静开口。
“年轻的时候我跟你爸经手了一个案子,当事人酒后驾车,撞死一名路人后又将他的妻儿拖行了一百米。”
顾尧嘴唇发干,心凉到了极点。
“然后呢?”
“那名当事人的家里有权有势,为了脱罪,买通了我跟你爸,最后通过隐瞒他酒驾的操作,把案子的性质定义为了交通事故。”
从流程来说,那名当事人也付出了代价,后来赔偿结果,受害者家属也是接受的。
那时候顾家老宅修缮,钢筋水泥一车一车的往家运。
当事人家里为了收买他们,把六千万的现金分批次运到了顾家的重新装修的书房里。
这笔钱藏到了现在,顾家根本就不敢花,因为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那个肇事人没多久,就又因为白天酒驾,撞死了十几个路人。
顾妈深深闭上眼,“要是当时我们把他抓起来,那些人就不会。。。。。。”
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眼里的泪光都在颤。
“这件事是我跟你爸的失职,我们至今都活在道德的谴责里,阿尧,你知道到底是谁这么针对姜楠吗?”
顾尧接收的信息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十几个人。
他爸妈竟然无形之中害死了十几个家庭。
他紧紧捂着心脏,缓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向她,“是谁?”
顾妈视死如归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方昕。”
“方昕?”
顾尧压根就不相信。
“是她。”顾妈说,“前不久她来家里,天花板的灯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这笔钱瞒不住了,她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跟你爸,不要帮那个小丫头。”
“你们就这么听她的?”顾尧气笑了。
“不是听她的。”顾妈拧着眉头,“你以为她是无意发现这笔钱的?一定是当年的事做的不够干净,有人给她递了消息。”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窝囊的家庭主妇了,为了让张伟博跟叶晨判死刑,你知不知道她找了多少关系?”
“阿尧,你已经长大了,为了爱情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这种事妈相信你不会再干的。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前途,家族的兴衰,所有人的利益,这些东西都比那个小丫头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