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寅会用小云刀刮他们的额头、侧脸、耳廓,再用生理盐水滴到他们的耳中,用小刷子去刷,酥酥痒痒的,舒服得不得了。
知惠小时候总爱求着欧巴帮她采耳,但寅寅总是坚决表示一个月只给做一次,不然对耳朵不好。
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下,即使不打麻醉也会感到身上无力,只想学橘猫瓦夏一样靠在他的膝上被他按揉头皮,轻轻挠背,舒服到嘟哝一句“给你做宠物也挺好的”。
可惜寅寅不收人类做宠物,只会赶人类去上学读研读博写论文做实验。
菲尼克斯看中一对蓝宝石耳饰,挂在耳垂上的首饰主体是的蓝宝石,下面坠一串细碎钻石。
他买下这对耳坠,将它们捧在手里,露出温柔缱绻的神情。
导购试探着说:“您的夫人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夫人?我还在追求的路上。”菲尼克斯将装着耳坠的小方盒收好,转身离去。
范罗赛快步过来,递上一把撑开的黑伞,菲尼克斯自己举着,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到汽车旁。
暗处,一名纽约帮派成员对同伴摇头:“他身边的安保很严,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1920年春季,青霉素在北美名声大噪。
在完成了MD药厂与几家大型医药集团的股份交换后,菲尼克斯亲自带着药跑遍了北美有名的医院,以免费试药的形式,挽救了数名感染疾病险些死去的病人,加上报纸宣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出了这么一款神奇的药物。
4月,知惠为一作,奥斯卡。闵可夫斯基为二作,秦追为三作的胰岛素论文登上《柳叶刀》,为医学界带来一声惊雷。
瑞士许多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其中一个标题相当诙谐——《亚洲兄妹为诺贝尔委员会上强度》。
后来秦追才知道写报道的人是罗恩的同学,小伙子才毕业,去了一家报社实习,由于他在大学期间常和罗恩在话剧社里合作,因此懂得了“上强度”这个词,而这个词又是秦追教给罗恩的。
秦追:就看诺贝尔那群老头在这波强度冲击下,会不会继续死挺着不肯给黄种人颁奖了。
一直以来,秦追、知惠这对东方兄妹就是欧洲,尤其是瑞士公认的心胸外科顶级大佬,但是哥哥名气更大,妹妹则站在哥哥的影子里,从胰岛素被攻克起,人们将认识洪知惠这个名字。
此时,秦追捐赠的1000支青霉素也成功抵达申城,交到秦追的师父侯盛元手里,然后在张二爷的统筹安排下,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就像秦追叮嘱的那样,他希望这批药能用在儿童、妓|女身上。
救治儿童是全世界都可以理解的,因为孩子是未来,是希望。
救治妓|女?这是个会引起争议的做法。
不知是谁传出了“秦杏游特意叮嘱要分一些药给妓|女使用”,让申城各界对此议论纷纷。
德姬到一处卤菜店买份卤猪尾、卤猪耳,都能听到几个人力车夫大声说这个话题。
“秦老板是惦记着早年做下九流的情分呗,要我说,他那神药与其用到窑姐儿身上,还不如用到我们这些人身上,我们染病可是不侥幸,那些贱娘们染病是天经地义,谁叫她们吃这碗饭呢?就算现在治好了,以后还得染第二遭病呢!”
“就是,谁给窑姐儿用好药啊?她们是最坏的东西!只有不愿挣正经钱又想享福的懒娘们,才去暗门子做上不得台面的行当!”
“诶诶,可别笑话人家,那些脏病就是窑姐儿在传,她们没病了,我们不也不用染病了么?”
污言秽语,德姬听得皱眉,拿了菜就走。
深夜,她辗转反侧,爬起来点亮煤油灯,铺开纸笔,思忖片刻,开始写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有她的所思所想。
【都说医者仁心,这份仁字想来就是面对病人时能一视同仁,面对弱小时有悲悯之心,如今世道混乱,众生皆苦,可底层依然有人借已经腐朽的所谓传统道德还有性别压迫剥削比自己更弱者,藉此获得微不足道的优越感。
他们是如此愚昧,臭不可闻,面目可憎,万幸黑夜中有人以身为炬,照亮四方,看到那些火光,我才相信未来能走向光明。
我看到了女儿发来的电报,她在火炬旁长大,现在也开始发光……不知我这一生可有成为火炬的机会,去照亮更多的人。】
写完这段话,德姬从抽屉里拿出女儿读中学时的课本,翻开第一页。
学习改变命运,现在德姬是彻底认同这句话了。
在秦追、知惠的论文发布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以及闵可夫斯基家族也开始发力,在报纸上接连发声,表示秦追、洪知惠两个年轻人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双方的意思很明显:秦追和知惠、闵可夫斯基的成果份量极重,对于社会有着深远的良性意义。
很快,就有几个没诺贝尔那么知名,但也小有份量的医学奖项,被颁到了秦追和知惠头上。
秦追不喜欢出远门,他还要在斯奈德医院坐诊做手术呢,哪来那么多时间?知惠同样有手术要做,而且她想在家多照顾比格。
奥斯卡。闵可夫斯基拄着拐杖冲到秦追上课的教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揪起这两兄妹就走:“你们必须接受那些奖项!人家给发奖金的,而且拿到这些奖也是提升你们在学术界的地位,有利于你们往后的发展。”
这老头力气还挺大,秦追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拖得摔倒。
上课的老师还跟着起哄:“闵可夫斯基教授,真高兴看到您,我崇拜您很多年了,同学们,让我们为获奖的闵可夫斯基教授、泰格、知惠鼓掌!”
教室里当即掌声一片。
秦追稀里糊涂就去法国拿了个在21世纪都没听说过的奖,接着被巴黎索邦大学邀请去参加演讲。
本来秦追都不想去的,但当他发现大学只邀请了他和奥斯卡。闵可夫斯基,而没有邀请知惠。
Ok,这下他就非去不可了。
秦追意识到就算他老妹在胰岛素实验中起到了主导作用,但如果他不告诉世人这件事,大家依然会认为知惠是跟着哥哥、老师蹭功劳的“幸运女孩”,他们甚至会无视知惠在胰岛素论文上的一作位置,自顾自的将荣誉都堆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