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追真的放下自己温文尔雅、抗拒爱情的面具,与菲尼克斯互撩甚至互相嘲时,菲尼克斯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情绪。
看啊,这美人在他眼前尽情展露自己不符合社会规则的带刺的一面,他真迷人,他真迷人。
他心里不断重复那句话。
秦追看向露娜:“那个打伤我们兄弟的杂种在哪儿?死了吗?”
“梅森罗德家族那边由詹姆斯先生负责,我处理纽约,但还没杀光,开枪的那个玩意是本地一个帮派老大的儿子,他老爸要保他,把他藏了起来,我现在找不到人。”
秦追微微点头:“下一步,告诉我上哪搞到武器。”
“不用搞,我有。”露娜打了个响指。
菲尼克斯说道:“我不希望你们插手。”
秦追指着他的鼻子:“只是个小帮派,到现在都没收拾完,看在你有伤的份上我不骂你,去准备吃的喝的,我要睡一觉,明天我会开始调查这件事。”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回国上了一年高中后变得温文尔雅后的高三生,不是重生到清末民初后在父母、师父面前装乖的寅寅,是那个临死前还要死死拽着敌人绝不让其有机会逃跑,将一个狠字刻进骨子里的秦追。
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是被混乱无法地带养出来的人,报复心强烈,心里不爽就一定要发泄出去,有时会显得不管不顾,不够善良,像个坏蛋。
有时候秦追会跟着自己的情绪走,只是前世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情绪会把他带到美国这么遥远的地方来。
临近傍晚,夕霞在天际变红又变紫,屋外的枫树提前被霞光映红,落在秦追的面上,最终一切都消弭在夜色中。
厨师做饭的时候,秦追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露娜躺在他左边,菲尼克斯躺在他右边,三个身高过人的家伙把一个皮沙发塞得满满当当,腿都搭在茶几上,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没人提带秦追去见克莱尔的事,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就不适合让克莱尔知道。
秦追不知道自己等饭吃的时候有没有睡过去,因为他是被腿抽筋折腾醒的。
他坐起来抱怨着:“船上的空间太小了,没什么地方让我活动,浑身都是紧的。”
菲尼克斯便将他抽筋的那条腿扶起来放自己大腿上,帮他揉捏着抽筋的地方,露娜从后面给他按肩,然后大企鹅又一脸自然地倒他大腿上:“帮我清一下耳朵。”
秦追在口袋里掏掏,拿出个钥匙串,上面串了他在苏黎世的家的门钥匙,还有采耳用的耳勺、镊子、云刀,被知惠称为升天工具集锦。
企鹅的一头卷发散落在秦追的大腿上,被秦追拧着耳廓,眯起眼睛享受:“每次被你处理耳朵的时候,我都觉得你的动作好温柔,像我妈妈一样疼爱我。”
秦追掐着她的脸:“诶,闺女诶。”完全不介意涨辈分。
瑞德犹豫一阵,叫秦追:“叔叔。”
看来在大鹦鹉心里,它和露娜是同辈。
晚上七点,他动作标准地用刀叉享用牛排作为晚餐,九点,把纽约地图背下来一部分,十点,扶着菲尼克斯乘坐电梯直达五楼,他们的卧室就在这里。
菲尼克斯纠正他的前进路线:“我住旁边那间,主卧是你的。”
秦追脚步一转,带他去了次卧。
脱了金毛小子的外套,检查伤口的康复状态,用沾了碘伏的棉球为他消毒上药,重新贴好纱布。
“你有点医用胶布过敏,这些地方很痒对吧?长了疹子,我看你都抓破皮了,我给你用药贴。”
秦追自己带了药贴,黏人身上全靠膏状物本身的粘性,挑出凉血消毒的药贴剪好,贴上去,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掉。
他离开时,菲尼克斯叫住他。
“秦追。”
秦追侧身,没有说话。
菲尼克斯抓过毛毯盖住自己:“你可以走那扇门。”
如今的富商家有男主人、女主人分开住的传统,这不是因为他们感情不好,而是纯粹的分开睡,自己独占一张床可以提升睡眠质量。
但很多男女主人的卧室其实相连,用内部的小门就可以将两间卧室连通。
秦追推开菲尼克斯指着的那扇门,走入属于他的主卧。
完全符合他审美的深色木质家装,床的对面是一面书架墙,一角摆着留声机与一个唱片架子,都是菲尼克斯带他听过的,唱片的包装上是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海报,花体英文书写着一个个音乐家、歌剧女演员的名字。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张大得足以让三四个人在上面翻滚的床,深蓝的床单上摆着一个孤零零的枕头。
秦追关上连接两间卧室的门,顺手锁起,走到床边,呼了口气,转身,往前一扑,砰的一声落在柔软的床单上。
就这么匆匆到了美国。
十一点,秦追跪坐在浴缸里,闭上眼睛,仰着头,呼吸微微急促,热水将黑发打湿,贴在额头上。
被关在船舱里整整十天,旁边就是个室友,二等舱环境封闭,他也憋了很久,明明以前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没有x功能的男人,发现身体具备这项功能后,他也并不排斥,只是很自然地接受自己多出了一个解决精神疲劳、提高睡眠质量的睡前活动。
他咬着毛巾,不经意间想起,给菲尼克斯换药的时候,他也有反应了,现在那个金毛小子有满脑子都是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坏蛋三人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