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上,穿着这么一身红衣,满脸诡异微笑,还说着古里古怪的话,真的令人头皮发麻。
突然起的阴风,把门窗吹得发出“嘎吱”的声音,放在夜里十分刺耳。
“……要买寿衣吗……嘻嘻……买件寿衣吧……”
即使在沉睡符的作用下睡了过去,钱正国也仿佛能感觉到危险在靠近,闭眼表情惊慌。
确认喜气鬼距离雷池只差临门一脚,薛今是示意祁麟:“该你了。”
祁麟颔首,穿墙而出。
喜气鬼由怨气化生,能腐蚀大部分法器,薛今是如今奈何不了他,没办法正面克制。
但祁麟身为厉鬼,同样凶厉的阴物,就只看谁能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了。
喜气鬼没有脚,缓慢飘着到门口,嘴里一直用尖细嗓音轻缓地说:
“……买件寿衣吧……”
祁麟出现的第一时间,它就猛然扭头。
身体还保持着正面走向灵堂的姿势,头却僵硬地转过来,充满了割裂感。
要是换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怕不是当场要吓死,但祁麟看不见。
他只感觉到一股阴气逐渐靠近,随后耳边尖细的嗓音骤然拔高──
“咦嘻嘻嘻──买寿衣吧~”
祁麟面无表情地直冲而去,丝毫没有因为鬼怪的注视,而有暴毙迹象,喜气鬼脸上的诡异笑容骤然僵住。
估计它这一生也没见过有哪个人,直冲着自己而来,气势汹汹地仿佛它不是人见人怕的喜气鬼。
然而它再挣扎也没用,屋内阴气冲天,它留下的印记一直吸引着它的注意,而面前又有个迎面而来的祁麟。
它贫瘠的大脑根本想不到,这时候是先弄死屋里的,还是先弄死屋外的。
不过祁麟很快就替他想好了──你谁都弄不死,因为我要先弄死你。
看不见的好处非常明显,喜气鬼无法触发主动攻击的条件,只能被动让祁麟靠近。
比之前那次将鬼打得魂飞魄散还简单,祁麟只一脚,原地就只留下了喜气鬼的残影。
它直接被踹了进去。
鬼魂入内,锁鬼阵自动开启,金光自阵法内升起,铜钱不断嗡鸣着发出金属的声音。
这声音对鬼怪来说是极大的精神攻击,喜气鬼狰狞着尖叫出声。
“呃啊──!”
声音尖细,直接震碎了结霜的玻璃。
祁麟退后一步,薛今是闪身而来,金光四射,铜钱从他手心飞出。
铜钱带着开光过后的气息,笔直插入地下,围绕锁鬼阵周身一圈。
阵法形成金色的围墙,离门口不远的祁麟、宴来朝还有钱正国,立马被排除出去。
这就是玄门的“铜钱金刚墙”。
宴来朝在远处看着,脑子里回想起之前看的那些秘籍,恍然:“茅山的术法。”
薛今是的动作还没完,喜气鬼已经察觉到威胁,怨气在一瞬间达到顶峰,一边尖利发出惨叫声,一边不断重装金刚墙。
动静太大,房顶横梁细细抖动着,不断有灰尘落下来。
指间探入锦囊,沾上事先备好的赤硝粉末,以此为基础,薛今是凭空画符。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间,就有数道符文落成。
九九八十一道赤硝化作的符篆,自发交错旋转,赤火骤然蔓延天际,带着无上威力,飞快朝中央收拢。
薛今是微微喘气,转身退出房间。
“呃啊啊啊──!”
喜气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伴随着阴气怨气被灼烧的噼啪声,赤火阵最后收拢成巴掌大小,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宴来朝上前询问:“成功了?”
“嗯。”薛今是伸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屋内大火渐熄,阵法运转停止。
他走进去,俯身拿起中央的死玉。
因为封印了赤火与喜气鬼,原本碧绿的玉石,此刻黑红交错。
薛今是上下抛了抛,道:“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