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徐掌门心中感激,馀光一瞥,却见旁边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堆稀有灵植,还全是百年以上年份的。
……平时一株都难寻。
这麽多平白无故出现在了桌上,仿佛天上掉馅饼,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谢少虞留下的,徐掌门瞳孔地震。
拿这些灵植来换区区潋云草???
卧槽,真就壕无人性!
此刻的徐掌门很後悔,恨不得把自己满药房的潋云草都给谢少虞送过去,不然这些灵植他拿得良心不安呐。
不过想想,尊者应该不会需要了。
徐掌门摇摇头,想当初江师叔天天不辞辛劳的跑泽云宗去找尊者打架,谁能想到还打出感情了。
——
道衍宗,後山,断崖。
男子身形高大,一身白袍负手而立,整个人罩在帷帽之下。
白袍男子望着眼前这处断崖,似乎有些出神,身形隐在丝丝缕缕的云雾中,看不太真切。
身後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白袍人头也没回,一个佝偻的黑袍人骤然出现在他身侧,跪在地上,挑重点禀报:
「主上,您先前让属下找的那枚魂晶已经有线索了,确实在岘觎城。但……属下赶去时,那股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果然是出现在岘觎城麽,嗯……你确定没感觉错?」
「回禀主上,当日城主府乱成一团,属下反覆确定过,确实是那枚魂晶的气息……属下猜,跟伶西音有关。」鳞魇长老毕恭毕敬回道,头也不敢抬。
白袍人目光微沉。
魂晶隐匿气息,除非是认了主,当年出现了片刻,却又消失了这麽多年,他知道有一枚落在了沈织玉那里。
既然自己能清晰的感受到若隐若无的气息,应当是并未认主。
而鳞魇所言出现在岘觎城的那枚,到底是沈织玉身上的,还是当年那枚?
白袍人瞥了眼鳞魇,
「岘觎城如今是你在主管对麽?」
「是!」鳞魇长老如实回答。
「那日沈织玉可出现在了岘觎城?」
鳞魇长老思索片刻,心中更为难了,他也不知道主上口中的沈织玉长啥样啊,不过……
「应当是没有的。除了伶西音那里有个早些时候就出现的仙修,岘觎城并未感受到其他仙修的存在。」
「详细说说。」
「据说当日鬼老与伶西音因为那个仙修发生了争执,被伶西音失手错杀,这是鬼老当时带去的手下所言,应当不会有假。」
鳞魇长老继续回忆,如实禀来:
「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失控的鬼王杀了不少人,随後便不知所踪。」
「呵。」白袍人听着听着笑了一声,尾调上挑:「……鬼老?有意思。」
鳞魇长老听白袍人这般说,顿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吗?
心底实在是被笑得发毛,斟酌片刻,他咽了咽口水:「还,还请主上明示。」
「蠢啊蠢……那是假货你们居然没认出来?鬼老早已尸骨无存,沈织玉乾的。」
鳞魇大惊,心底乱成一团,犹豫道:「可那鬼老手上有百鬼幡,鬼王也是我们亲眼所见。」
白袍人转过身,面上覆着一张面具,看不出他的喜怒:「那百鬼幡早就落在了沈织玉手上。」
还真是让他有点意外。
没想到沈织玉又来搅局,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有些分不清那枚魂晶的气息,到底是不是当年那枚了。
自己担心的事情再次发生,白袍人心底涌上些不悦,幽暗的眼底仿佛一潭池水,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