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龙摸了摸後脑,想不通道:「可咱要是不立功,郡主发现咱们啥用都没有,说不定就把咱当个屁放了……」
「我看你脑子装的都是屁!」程虎气得在董大龙後脑拍了一巴掌,「咱乾的是啥买卖?绿林这一行落到朝廷可是要杀头的!要是不立功,你以为郡主会留我们活命?」
「妈呀……」董大龙顿时慌了。
他正要说什麽,突然感到身後传来一股大力将自己双手反剪,接着腿窝一痛便跪在了地上。
他还来不及叫唤,嘴里也被塞进了东西。
董大龙身边的程虎也是同样的待遇。
「你二人逃出大祓进入我梁国境内,不向官府报备,反而落草为寇,杀人越货,按律当斩。」
一身戎装的沐儿出现在二人面前,低头冷声说道。
「将这两名贼人就地正法。」
「呜呜!呜呜呜!」就要被拖走的程虎和董大龙满脸惊恐,剧烈挣扎起来。
沐儿一抬手,两人身後的侍卫停止了动作。
「看来你们并不想死?」
程虎两人双眼含泪,点头如捣蒜。
沐儿嘴角轻扬,「现在有个活命的机会摆在你们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沐儿满意地看着面前二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眼神,轻轻转身向前走去。
「王爷有请。」
……
面对慕容静的发问,祝澜垂下眸光道:「之所以排除木狼山这种可能性,是因为我先前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向外指了指。
「这里可是大漠,地形变幻诡秘莫测,像我们去寻找的戈壁,不过几年时间就已经被黄沙覆盖了。
而那木狼山乃是一座形成不久的沙山,那书页上记载的祭祀有上百年的历史,怎麽可能会提到现在的『木狼山』?
再换句话说,像大漠那样的气候情况,又是腹地。写书之人想要将那种祭祀延续下去,应该写的是如何寻找一处符合要求的地点,比如要有水丶还是有树。而不是单写出某个沙山的名字。」
慕容静沉思良久,「好吧,那日期呢?」
「就是冬至。」祝澜语气十分肯定。
「为什麽?」
「因为记载祭祀的那些书页上,写的是『木狼之伏』,还有『阴盛阳衰之时』。如果『木狼』是指木狼山,那这个『伏』便难以解释,但如果是指太阳的话就能说通了。
伏者,弱而短也。冬至乃是一年之中,白天时间最短的一天,,同时也印证了後面那句『阴盛阳衰』。」
祝青岩赞同道:「如此一来,便通顺多了。」
慕容静也被说服了,这个解释是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
大祓在大漠之中本就神出鬼没,劫掠边境村镇一般也都只派出小股兵力速战速决,慕容静花了许多年都没能彻底找到他们的主力位置。
但这祭祀如此重要,甚至不惜冒风险掳走活人,大祓的首领很有可能会到场,擒贼先擒王,这次机会不能错过。
「如果他们真的是要在冬至举行祭祀仪式,杀掉掳走的女人们,那我们就只剩十天的时间了。」慕容静沉声道。
「小姐。」沐儿忽然从帐外走了进来。
「王爷要见您,还有两位祝姑娘。」
……
「听你们的意思,是已经推测出了大祓主力的动向?」镇北王坐在上首,沉着眸子看她们。
自打祝澜和祝青岩再次出现在北疆大营之外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父王。」慕容静上前道,「祝澜已经催测出了大祓将在冬至行动,但地点尚且不知。但是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实在不行,到时能否再从附近军镇调集军队,在大漠中展开全面搜索——」
慕容静的语气有些着急,她先前也向父王提出过类似的建议,但父王总以「调兵事大,不可做无把握之事」为由拒绝。
「此事你们放手去办吧,本王会全力支持的。」镇北王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真的吗?」慕容静高兴道,没想到父王这次竟然这麽容易便松了口。
慕容静与祝澜丶祝青岩领命告退後,帐中就只剩下了沐儿和镇北王。
「王爷,小姐她万一……」沐儿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