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更好。”
探春说道:
“既然是我起的意,我须得先做个东道主人,才不负我这兴致。”
李纨说道:
“既然这样说,明日你就先开一社如何?”
探春说道:
“明日不如今日,就是此刻好。”
“你就出题,菱洲限韵,藕榭监场。”
迎春说道:
“依我说,也不必随一人出题限韵,还是拈阄最公道。”
李纨说道:
“方才我来时,看见他们抬进两盆白海棠来,倒是好花。”
“你们何不就咏起它来?”
迎春说道:
“大家都还未赏花,先就作起诗来。”
宝钗说道:
“不过是白海棠,又何必要见了花才作诗。”
“古人的诗赋,也不过都是寄兴写情罢了。”
“若都是等见了才作,如今也没这些诗了。”
迎春说道:
“既如此,待我限韵。”
说着,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诗来,随手一揭,这诗竟是一七律,递与众人看了,都该作七言律诗。
迎春掩了诗,又向一个小丫头说道:
“你随口说一个字来。”
那丫头正倚门立着,便说了个“门”字。
迎春笑道:
“就是门字韵,‘十三元’了。”
“头一个韵定要这‘门’字。”
说着,又要了韵牌匣子过来,抽出“十三元”一屉,又命那小丫头随手拿四块。
那丫头便拿了“盆”“魂”“痕”“昏”四块来。
宝玉说道:
“这‘盆’‘门’两个字不大好作呢!”
待书一样预备下四份纸笔,便都悄然各自思索起来。
独黛玉或抚梧桐,或看秋色,或又和丫鬟们嘲笑。
迎春又命丫鬟炷了一支“梦甜香”。
原来这“梦甜香”只有三寸来长,有灯草粗细,以其易烬,故以此烬为限,如香烬未成便要罚。
一时探春便先有了,自提笔写出,又改抹了一回,递与迎春。
然后便问宝钗:
“蘅芜君,你可有了?”
宝钗说道:
“有却有了,只是不好。”
宝玉背着手,在回廊上踱来踱去,向黛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