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镖头,你……一介平民,怎么与琴小姐结识的?”
“彭威,我的朋友,轮得到你来置喙么?”
司徒琴突然出声,让周围一下安静。
彭威酒一下就醒了,露出几分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最好。”
司徒琴淡淡道。
彭威讨个没趣,咳嗽两声,自己跑到一旁去。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许多人虽然好奇,囿于司徒琴的态度,一时不好和谢渊搭话;再加上他的身份普通,却又和司徒琴关系微妙,让天生贵胄的年轻人们既有优越,却又嫉妒,不想搭理。
司徒琴已经被女伴拉离席间,自去花园说悄悄话,谢渊独自一人,倒显得游离于宴会之外。
不过他倒乐得清静,只是静静坐着,自斟自饮。
氛围有些沉闷间,杜坚走了上来,看着谢渊:
“谢镖头年纪轻轻,就能升任镖头,想来修为不凡?”
周围宾客其实都暗自关注这边,闻言皆默默点头。既然没有出身,想必他是因为天赋才让司徒琴青睐。
就算不入潜龙榜,至少也得是个……
“比杜兄差远了,只是三练罢了。”
谢渊摇摇头。
三练?
宾客们又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
便连杜坚也没想到,怔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
“三练?我都有三练!我还没怎么练呢……”
旁边响起一声嘀咕,正是彭威。
在座的除了谢渊,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从小吃着最好的补品,再有名师随便指点,哪怕就是强身健体,也能随便二练三练的。
譬如彭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有三练;稍微有志于武道的,又有天赋资源,场间便有几个年纪轻轻已是气血蜕变境界。
谢渊瞥了一眼彭威,只是微微一笑:
“在下资质平平无奇,进境缓慢,见笑了。”
杜坚听他一说,摇了摇头:
“谢镖头此言差矣。资质只是决定修为的一部分,努力也十分重要。在下资质不算顶尖,能入潜龙榜,便是付出出常人十倍的汗水,刻苦修行。不止于此,我还深入西漠,潜入敌境,追杀凶人,磨练自身,这才有现今修为。
“谢镖头平民出身,更应该努力修行,才可以闯出一番天地。但若是抱怨天资,自怨自艾,成就便有限了。”
杜坚这一番话,赢来周围阵阵喝彩,薛彦文赞道:
“不愧是潜龙榜上的俊杰,见识就是不一般。”
“说得好!”
“不愧是潜龙!”
谢渊看着给他上起课的杜坚,呵呵笑道:
“杜兄说得有理,在下受教了。
“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杜兄深入险境磨炼,是独身一人去的呢?还是都督大人派人陪同?”
杜坚闻言,愣了一下,脸色一沉:
“谢镖头此言何意?既是磨炼,当然是独身出行。若有人保护陪同,怎么练得武者心志,怎么上潜龙榜?”
“真的吗?”
谢渊看着杜坚的眼睛,咧着嘴角:
“若我是你爹……啊,我是说若我是都督大人,真的会放心自家宝贝儿子深入险境吗?
“虽然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我在边境多年,深知敌人狡诈,怎会让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子自己去送死?虽然这小子很倔,但我会不会提前派高手,暗中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