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灯,窗户支起一道小缝透气,从月色下的树影来判断时间,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们好像真的是乾涸池塘里的两尾鱼,依赖对方的亲吻而生。
而後他们的动作都变得柔,而缓。是相濡以沫,是想要跟对方有的天长地久。
戴珺觉得那很神奇,明明像是一种热烈的丶沸腾的东西,可又带来长久的灼热;明明是温情的丶柔和的,可又使得心旌摇荡不已,使人如同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
唇分之後,他们抱在一起流泪。
感性得没道理。
也许人懂得爱的时候就懂得了悲伤。
拥有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害怕失去。
然後他们只是静静相拥。
戴珺又忍不住再去确认她身上的伤口还有没有好好的,怕碰出个好歹。
最後他握着她的手腕,出神。
「太医说这只手以後不能再拿重物了,是麽?」她问。
他顿了顿,艰涩道:「也……不能再舞剑。」
顾衍誉「噢」了一声,厨子在奶酥里糖加多了,她都比这情绪波动要大。
可她的平静又不像是装出来的:「杜衡还没回来呢,也许他看过,情况会乐观一点。我想过的,就算没有了这只手,吃饭还有你喂我呀。」
戴珺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顾衍誉颇为乐观:「总是有很多办法继续好好活的。我本来也不会成为绝世的剑客。在关键的时候把自己有的东西交换出去,如果典当了这只手腕的活动能力,换回我想要的,甚至有点划算。」
他觉得很痛:「是因为,从前折过……一直都没能好好恢复,所以才……」
「诶,如果叫安大人听到他会自责的。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谁也想不到,後面我竟然有那麽多自己提剑的机会。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信的可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总觉得轮到我自己上阵时说明顾家已经完了,那我连抗争都不必。还真没想过,如果顾家完了我该怎麽办,原来答案是,如果顾家完了,我要赢回一个属於我的顾家。」
她生了一张不知人间疾苦的脸,一本正经说这些话时,总给人一种矛盾感,勾着他,心中生长出更复杂的怜惜与沉迷。
他伸手将顾衍誉往他怀中按了按,这个位置,她的脑袋刚好埋头在他胸口。
他不再开言,怕再说下去,变成顾衍誉安慰他。
他亲亲顾衍誉的发顶,心中很软。
那是心融化成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
然而他并不悲伤,他只是发现自己有很多眼泪,要为这个女孩儿而流。
顾衍誉声音突然响起,小小的:「我不想跟你说对不起的,可是你这麽难过……我不是亡命徒,也比谁都怕疼怕死,我只是要给自己一条路。」<="<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