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对家中事太过漠不关心了。
饭後乔束将谢昭凌叫到一旁,询问其与乔家的渊源。
谢昭凌愣了一愣,没想到对方对自己毫无印象,且似乎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他心中愈发淡漠,心中暗自衡量,这位三公子对乔姝月的关心恐怕要排到最後一位。
面上却不显冷淡,笑着说,自己从前跟在月姑娘身边当差,机缘巧合被褚将军收为徒弟,後来又跟随师父远赴边疆。
乔束听闻其经历,倒对其刮目相看两分。
当年的事他不清楚,可这位近来的风头不小,连他都知道。他倒没有乔父那般迂腐不通情理,对於这样的豪杰,自己还是佩服的。
寒暄过後,乔束回房念书。
褚玄英还有事同褚氏商量,便让谢昭凌同乔誉出去走走。
两人当初一起在学堂读书,关系匪浅,如今正是再熟络起来的好机会。
二人并肩行在小路上,往乔誉的院子走。
谢昭凌随意聊起:「怎不见二公子?」
乔誉没什麽精神,恹恹道:「二哥前些日子和人起了争执,回来被父亲关了禁闭。」
这争执自然不单是口舌之争,只怕还动了手。
谢昭凌扯了下唇,「二公子的性子一如既往。」
乔誉忽得停下脚步,一语不发。
谢昭凌回头看他,也没说话。
四目相对,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路过的婢女与小厮皆垂首快步走过,行礼时轻声细语,生怕主子的怒火殃及自身。
半晌,乔誉才道:
「二哥一如从前,那你呢?」
他嗓音微哑,似在隐忍克制什麽情绪。
谢昭凌从容道:「我自然也是。」
乔誉提步走近,目光锋利,「我看未必。」
当初那个以暴制暴的少年,如今面对挑衅与质问,也学会了不动声色地化解。
谢昭凌挑眉,淡淡反问:「四公子何意。」
「你们见过?」
话题跳转突兀,谢昭凌却瞬间听懂了乔誉在问什麽。
他坦然承认:「嗯。」
乔誉忍无可忍,抬手挥拳。
嘭——!!
一击带着怒火,用了十成力道的拳头被人轻而易举地截住。
乔誉的拳头被人牢牢攥在手里,动弹不得,他怒目而视,咄咄逼人:
「你从前可不会偷偷摸摸的!说什麽一如从前!」
谢昭凌却轻笑了声,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二公子仍是她兄长,自然始终如一。二公子听闻她的流言,可以肆无忌惮,向对方挥拳。我曾经也可以……可我如今身份,怎能再与从前相较?我与二公子,如何比得?」
从前的谢护卫可以大大方方进到木兰院,甚至是进到她的闺房。
他理所应当出现在她身边,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都可以与她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