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建筑化作一片废墟的焦土,这座焦土之上,又燃烧起了新的火花。
FBI方面。
格雷格·韦尔斯的心情十分不曼妙。
借着那盘录音带,他们也只获取了十分细碎的线索,那片海域里有人去探索过的痕迹,有人先他们一步夺走了那片海域里本藏有的七星图碎片。
这还不算完。
仅仅只是他下海去确认情况的短短几十分钟,儒艮庆典的寺庙就被一场大火吞没。
使得那座寺庙与塞壬之声的联系彻底无从得知。
线索被迫中断,格雷格·韦尔斯不得不放弃追捕此刻离岛的藤本青花*。
他没有亲眼看到芳泽未来的死亡,说不定对方只是单纯的调虎离山之计,如果这时候离开,上了对方的当,那就无异于直接宣告自己退出这场长生的争夺战了。
格雷格·韦尔斯目送鱼人号驶离港口,又派出更多的人下潜至深海之中。
同样认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的人还有琴酒。
黑衣组织的临时据点。
这是一个相对逼仄而阴暗的空间。
琴酒把玩着手中已经上了膛的手枪,轻声哼笑:“看样子上次你我都被她给骗了过去啊。”
地上,德拉曼狼狈地咳嗽两声。
她是被波本拖回到琴酒面前的,往常打理的精致漂亮的指甲此刻已经劈开了几道裂缝。
这里现在还没有她说话的馀地。
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圈,含情的桃花眼斜斜地看向琴酒:“别那麽紧张嘛,无论藤本青花知道多少,既然现在她已经主动退出,又有什麽好再担忧的呢?”
“不如先弄清楚到底是谁把我们的小德拉曼弄这样一副狼狈模样?”
“否则你以为这个废物还有躺在这里呼吸的权利?”
琴酒俯眼看向德拉曼,眸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杀意:“解释解释你的情况。”
阴暗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烟草与些许硝烟的味道。
德拉曼被呛到一样又咳了两声,她神色郁郁,眸中带着易见的愤恨。
她咬着牙,吐出了蜘蛛二字。
“蜘蛛?”一旁许久未曾开口的“大闲人”波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捧臂站着,从回来时就一直倚靠一旁的水泥墙壁的边缘。
尽管是由他将德拉曼带回,可这刻他表现出的却是一股与之无关的淡然。
琴酒擡眸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空气再次回归寂静,德拉曼继续开口,解释起事情来龙去脉。
她用了最为精简的语言:“神秘组织的家夥里有一个叫做蜘蛛的人,他是个擅长用幻术的家夥。我不小心中了他和斯内克设下的陷阱,所以被困在了寺庙燃起的烈火之中。”
琴酒不置可否。
FBI的强势介入,与藤本青花的骤然离岛,二者明面上看并没有什麽关联。
但如果考虑到上次小巷中那颗不知从何处打来的子弹,二者的关系似乎就十分明确了。
琴酒收回手中把玩着的枪械,燃着的火光在那对墨绿色的双眸中映照出模糊的倒影——贝尔摩德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她还不知道琴酒的下一句话即将拉响在场数人的警报。
对于德拉曼的这一句解释,琴酒只提出了一个问题:“德拉曼,既然你说幻境,那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麽?你凭什麽认为那是一场幻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