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联姻的提议依旧作数,你姐姐利维娅也可以从这个名字中得到一些利益。”
“那是当然,”利维娅微微一笑,“士兵和民衆会像爱戴你一样爱戴她。”
“除了我,罗马的贵族也不得不褒扬你与利维娅,”小凯撒向她说出自己的推测,“他们需要借你的力量打压我。”
“的确如此,我们要向元老们适当展露出一点分歧,让他们明白,你我之间的友谊脆弱而虚僞。”
屋大维手中的军团数量比她还要多出三个。他广受民衆欢迎且拥有更多军团,一定会令罗马的贵族集团生出危机感。
等他们上任执政官,出于制衡方面的考量,那些位高权重的元老必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屋大维一家独大。
布鲁图斯等人远在东方,大贵族只能选择暂时支持德鲁苏斯家族。
只要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利益,她很乐意与屋大维上演这出戏。
“总之,恭喜你拥有七个老兵军团。”利维娅向他表示违心的祝贺。
“谢谢。”他的回应也不怎麽真诚。
“我打算问罪参与刺杀的元老。”小凯撒接着对她说。
他又补充了一句:“那群刺杀者里面有没有你信赖的长辈?假如你没有反对意见的话——”
“作为凯撒的儿子,你当然有权利为父亲复仇。不过,某些刺杀者与我是亲戚,如果能与你里应外合,敲他们一笔,再好不过。”利维娅想出了一些计划。
“通过敲诈得来的钱,算我一份。”他向她展露出友好的微笑。
“那是自然。”
“等回到罗马,我们得举办宴席,让所有人知晓我与利维娅的婚约,”小凯撒又道,“也就是说,需要麻烦利维娅与我一同出席。”
“为何不直接举办婚礼?我与你以利维娅的名义向平民与士兵撒钱,”利维娅沉思片刻,提议道,“当然,这笔钱从你的账上走。之前,你为了履行凯撒遗嘱,向我贷了一笔钱,婚礼上,你出这笔钱,可以算作是还清欠款。”
她迫不及待想让民衆知道利维娅的存在。她可以直接利用这场有名无实的婚礼,为自己赢取人心。
完美的笑容立刻从小凯撒脸上消失,他嘴唇紧闭,蓝眸中闪烁着困惑与惊愕。
“你不想还钱?”
见对方迟迟没有给出回应,利维娅皱起眉头,话语中透露出不悦。
“。。。。。。我甚至还没正式见过你的姐姐。”他四肢僵硬,依旧没有脱离震惊。
能让屋大维露出如此罕见的震惊神情,利维娅感到心情舒畅。
“难道不是你先提出联姻的麽?谈论起结婚,你反而向我摆脸色。难道,你对我姐姐心怀不满?”她趁胜追击。
“我当然没有任何不满,我只是太惊讶了。”屋大维解释时的语速有些快。
“你向我提起联姻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能看见你失态的样子,我更惊讶了。”她笑着对他说。
“直接举办婚礼,是否过于突然?”他有些无奈。
“只是参加仪式而已,又不是让你奉献出身体。利维娅不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你也不需要履行丈夫的义务。”
“我的意见是先举办宴会。”屋大维坚持道。
“而我的意见是——先举办婚礼。”利维娅驳回了他的意见。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应该先举办婚礼。”他拉紧了缰绳。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利维娅对他说,“先办宴会。”
屋大维沉默了,他望向她丁香色的眼睛,没有继续反驳她。
“一言为定?”她又确认了一遍。
年轻的凯撒没有理她,而是拉动缰绳,令骏马以更快的速度前行,很快将利维娅甩到了後面。
这男人真是难以理喻。利维娅有些不屑。
大军抵达罗马城外,直接驻扎于马尔斯广场。来自阿非利加的三个军团在郊区等待已久,顺利与屋大维的军队会合。
阿非利加军团的叛变导致元老们守卫城池的计划彻底泡汤,罗马城中只剩下一些守军,甚至无法凑足一个完整的军团。
西塞罗召集惊惧不定的百名元老,迅速召开元老院会议。
会议的结果令元老们无比沮丧——兵临城下,他们没有更好的方法对付十一个军团,不得不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低头。
几百位元老怀着沉重的心情,如同丧家之犬,一步一步挪向马尔斯广场。
到达大军驻扎之地,他们装出热切欢迎的姿态,向德鲁苏斯与小凯撒诚恳表达他们的敬意和效忠。
“德鲁苏斯阁下,凯撒阁下,”西塞罗带领一衆元老,向两个孩子致意,“你们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和安全。你们是罗马的守护者,是共和体制的希望。”
“我代表元老院,欢迎你们带领军队进入这座城市。”
就这样,心向共和的小德鲁苏斯与屋大维在“百般无奈”之下,被元老们迎回了罗马城,“被迫”参加执政官选举。
跟随二人同时进城的,还有整整四个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