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曾被凯撒提携的进元老院的官员们率先表示支持。
“这是英明的决策!”一位元老欢呼。
“凶手必须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背叛者必须用鲜血偿还一切!”有人激动地大叫道。
西塞罗快步走到台上,与小凯撒面对面站立。
“你不能这样以权谋私,孩子,”他以长者的口吻规劝小凯撒,“我知道,你想获得德奇姆斯丶卡西乌斯丶布鲁图斯手下的军团,但是——”
“我是执政官,请你放下傲慢的姿态,收回那个冒犯的称呼。”小凯撒冰冷地打断了老者的话。
出征之前,这位年轻人既谦逊又温和,将西塞罗尊为祖国之父。回到罗马,他逐渐露出了冷血的真面目。
“元老院不会同意这个荒谬的决定——”西塞罗酝酿了说辞,意欲展开辩论。
“退下。”小凯撒没有给老者留半分情面。
“即使你贵为执政官——”
“你记不清罗马城内到底驻扎了多少士兵,这不是你的错,西塞罗阁下。”年轻人又一次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你老了。”小凯撒残忍地宣布了一个事实。
西塞罗求助似地望向另一位执政官。
“请你对西塞罗阁下放尊重点,凯撒阁下。”利维娅没有为刺杀者说话,而是指责小凯撒的言辞不够礼貌。
“图斯库鲁姆确实是休养胜地,”小凯撒意味深长道,“是时候回那里享受生活了,西塞罗阁下。”
西塞罗环顾四周,希望能有同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这次,小德鲁苏斯没有与小凯撒唱反调,也就是说,无人能动摇小凯撒的决定。元老们虽反对这个提议,却不敢当面得罪握有兵权的人。
老人孤立无援,站在台上徒劳地抗争着。
“德鲁苏斯阁下!”他再一次向曾经信任的晚辈求助。
“你不可以把西塞罗阁下赶去图斯库鲁姆。”利维娅从座椅上起身,与小凯撒当面对峙。
“只要他不阻挠新提案的发布与执行。”小凯撒果断让步。
元老们面面相觑,不敢掺和进两个执政官的纷争。
“我宣布刺杀者们为公敌之时,并非出于个人的恩怨,而是出于对罗马法律的维护。”小凯撒为自己的提议套上了合法的理由。
“你必须公平公正,不可公报私仇,不可制造冤假错案。”利维娅态度强硬。
“我们将设立特别法庭,对这些刺杀者进行审判,”小凯撒向在座的元老们宣布,“民衆可以观看审判过程,被告人有权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小凯撒向全城的民衆公布了刺杀者的名字。驻兵于山南高卢的德奇姆斯成了国家公敌,他的职位与兵权被视为非法。同样位于公敌行列的,不仅有远在东方的布鲁图斯等人,还有一些住在罗马城内的元老。
利维娅借助这个机会,暗示屋大维将塞克斯图斯·庞培也添加进公敌之列,剥夺小庞培的合法地位。
剩下的刺杀者,早在新执政官带兵进城前就已逃出了罗马。
发布公敌宣告的当天,利维娅便收到了两位刺杀者的求助。
她对他们表现出无限的同情与理解,同意暗中提供庇护,协助两位刺杀者转移资産,顺便送他们逃出罗马城,但条件是获得他们的一部分资産。
刺杀者们基本都是富得流油的贵族,手中田地与庄园不计其数。就这样,利维娅成功以低价购得了很多土地。
当屋大维派人向利维娅讨要合夥敲诈得来的钱财时,她没有给他一个子儿,还反过来向他要钱——因为她不仅没有得到任何钱财,甚至还花出去了不少钱收购农庄。
屋大维再一次提醒她,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最终,利维娅松了口,允许他直接用种植谷物的农庄向她交换种植葡萄的农庄。
比起谷物,种植葡萄能带来更多的收入,屋大维欣然答应了这笔划算的买卖。
将新的农庄拿到手之後,利维娅立刻派人改造储存粮食的建筑,希望能将这些农庄打造成私人粮仓。
第二次元老院会议,小凯撒提议撤销由西塞罗等人制定的丶宣布安东尼为国家公敌的法令。
元老院一片哗然。
这一天,西塞罗恰巧因病缺席,因此,无人胆敢站出来反对。
当天会议结束,利维娅就收到了很多共和派元老的示好。
这些大贵族想与她达成各个方面的合作,尽力为德鲁苏斯家族提供支持。
利维娅当然不相信这些人是真心想与自己开展合作。一旦卡西乌斯丶布鲁图斯或是小庞培起兵攻向罗马,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她抛弃。
对她来说,眼前的利益十分重要。
利维娅适当透露出自己与小凯撒政见不合,礼貌而克制地从这些大贵族身上捞了一些油水。
与小凯撒的婚礼定在九月初。
尽管这段时间事务缠身,她还是稍微规划了一下自己的婚礼。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利维娅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