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忙应了,乌雅秀贞这才起身离开。
她才出来,就见惠妃急匆匆的来了。估摸着是良妃这边的人,也同时去请了惠妃,惠妃如今穿的素淡,打扮也十分素净,头上也就几根木簪子,连点儿金银都不见。
见了乌雅秀贞,顿了顿,就忙行礼,乌雅秀贞惊了一下,赶紧伸手来扶着:“这是做什麽呢?早几年也不见你如此客套。”
早几年虽说乌雅秀贞就是贵妃了,但惠妃年长,又资历长,大阿哥也出息,所以惠妃是很放不下身段的,见了乌雅秀贞也只寻常见礼,并不像是现在要行大礼。
惠妃笑了笑:“今日不同往日了,我若是再端着,怕是会连累胤褆。”
惠妃虽说是去吃斋念佛了,但也并非是半点儿不关心外面的事情了。大阿哥眼看是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了,本来她还想着若是八阿哥有机会,大阿哥也还能翻身——毕竟她是八阿哥养母,八阿哥无论如何,也该孝顺她的。
却没想到一转眼,八阿哥都被打入尘埃了。再一转眼,四阿哥胤禛,竟是成了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了。
四阿哥得势,要麽是太子还能登基,要麽是……四阿哥也有这份儿夺位的心思。
不管是哪一个,现下乌雅秀贞肯定是和以往不同的。那她稍微的示弱一番,若是能给大阿哥求个善缘,也不算委屈。
乌雅秀贞沉默了一下,笑道:“倒也不用如此,回头你若是得空,也可以到永和宫来坐坐,十四总念叨着大阿哥当年的骁勇善战呢。”
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十四想要的是大阿哥的人脉,大阿哥的人手。若是惠妃当真有诚意,用大阿哥的东西换胤禛将来的照看,也算划得来。
惠妃点点头:“好,等得空,我就去。”
乌雅秀贞摆摆手:“那就说定了,你且先去探望良妃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惠妃也点头,看着乌雅秀贞离开,这才进了屋子。
第二天胤禛他们兄弟来请安,乌雅秀贞就说起来八阿哥府上的事儿:“孩子现如今是养在亲生母亲身边的?八福晋就如此……”执拗想不开?
胤禛的府邸和胤禩的挨着,那边消息也知道的快,就点头:“昨儿他们府上争吵了一顿,胤禩的意思是将孩子给八福晋养着,不过八福晋没答应,那庶福晋……也不是个安分的,刚生过孩子,就跪在地上求胤禩别将孩子给抱走,差点儿大出血,人没救过来……”
也难怪昨天没人到宫里来报喜了。
胤禛顿了顿:“胤禩若是聪明,就该纳个侧福晋,孩子交给侧福晋养着。不过我瞧着,他被妇人钳制,怕是没这个魄力的。”
六阿哥笑道:“四哥你怎麽不说是八弟对八弟妹用情至深,不愿意伤害八福晋?”
胤禛眼神就带了几分古怪:“这世上事情,自来难两全,八弟若是想要夫妻和美,就该逍遥自在度日。他若是想要权利地位,就不该儿女情长……更何况,就八弟妹这性子,若是有朝一日胤禩能成大业,她也是不堪为一国之母的。”
皇後首要的是什麽?大度,仁善。
八福晋有这东西吗?
胤禩也是太贪心,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该对皇位动心思。你若是想要皇位,就不该和八福晋闹这一出,八福晋既然不合适,那就该早些做决断。
现如今,怕是老爷子那里,对八阿哥的印象要再降低些了。
乌雅秀贞也只是打听一下,知道了内情就不再提了,反而说起来惠妃的事儿:“到时候若是十四能到外面跑两年,一来是涨涨本事见识,二来呢,也和胤禩分开些,免得他那脑子……再被胤禩给忽悠了。”
这点儿胤禛倒是赞同的,就笑道:“若是大哥当真能给十四些好处,那十四也算是有福了。”
胤祚也点点头:“总比十四现下还在京城跟在胤禩屁股後面当跟屁虫强。”
顿了顿,又叹气:“现下满京城,谁不笑话我和四哥呢?亲弟弟,竟是跟在八阿哥身後转悠,整日里不着家。”
乌雅秀贞也皱了皱眉,不过片刻之後又摆摆手:“到底是年纪小,自来娇宠长大,不撞南墙不回头,改日里送出去,吃吃苦头就知道谁是好的了。行了,时候不早,你们该办差办差去,也不要在我这儿耽误了。”
胤禛和胤祚就知道她没什麽要吩咐的,起身行礼,就一起告退了。
他们走,那边十四过来。还挺高兴,说自己占了老九便宜了:“他那玩具铺子现如今是我的了,之前说是一个月能赚几百两银子呢,还打算到江南等地方去开分店。”
乌雅秀贞就皱眉:“这样一个下金蛋的金母鸡,他如何就给了你了?”
十四挺得意:“一来是我九姐姐忙去了,没空给他什麽建议了,二来呢,他巴结我呢,想打听四哥和六哥手上还有没有好东西。”
“那你九姐姐既然不给主意了,这店铺不就没生意了吗?”乌雅秀贞问道,十四阿哥就笑:“额娘,我是谁啊,我九姐姐不给老九出主意,能不给我出主意吗?到时候这铺子,照旧赚钱。”
乌雅秀贞哼笑了一声,她可不觉得自家九格格是个对亲弟弟就十分纵容的人。不过,她也没戳穿十四的美梦,只问道:“那你是打算到你四哥那边弄点儿什麽回去交差了?”
“我交什麽差?四哥那里难道除了杂交水稻还真有别的?”十四说道,在旁边坐下,哼一声:“四哥没有,我自然是什麽也拿不出来的。”
这是打算赖账了。
乌雅秀贞嘴角抽了抽,看十四,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呢?反正不是像了她的,她就做不来这种耍无赖的事情——至于当年赖在景仁宫不走的事儿,乌雅秀贞是全扔到脑子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