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毛蛋,炸毛蛋,卤毛蛋……
六姨婆的手艺很好,每道菜都很香,香得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张金宝都流了口水。
“奶,好香啊!”
“那当然,你六姨婆是这个。”
张奶奶比了一个大拇指。
张金宝也很赞同。
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要提醒众人,“那么多蛇蛋,蛇妈妈和蛇爸爸不会来找我们寻仇吧?”
“哈哈哈哈…来了正好,我们还少几道菜呢,椒盐蛇最香了。”
“正好做个龙凤汤,我家还有好几只老母鸡,都不下蛋了,正好拿来炖蛇,龙凤汤啊,我好久没吃过了。”
那人闭嘴了,既然大家都不怕,他也不需要害怕,那么多人,母蛇不一定来找他。
张叔公将泡了十几年的蛇酒拿出来,分给男人们一小口,张金宝也想尝尝,就被他叔叔调笑道,“金宝还小,不急着喝,等你有媳妇了,再找叔公要,他不会不给你的,哈哈…”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
张金宝意识到什么,也红了脸。
“我才不需要!”
然后,抱着碗到兄弟旁边,他们也没有分到蛇酒。
这一顿蛇宴虽然少了些大蛇,但总归是主客皆欢。
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坐在六姨婆家门口,聊起今年的气候,地里的庄稼长势,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以及给年轻的后生说媒。
“老婶子,你家三丫头也到年纪了,你看我娘家的侄子怎么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他有两个儿子,她嫁过去不用担心生不出孩子来。”
“彩礼这些都好商量,你看,要不我让我侄子明天来见一面,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三丫头出来吃饭那呢?”
这么久了,她才现张姗不在。
“掉河里了吧……”张奶奶也是一脸痛惜,之前想着张姗那个小贱人死了就死了,现在想想,还能换一笔彩礼,她真是血亏。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她拿着衣服出去洗,就没回来,估计掉河里了。”
“哎哟,老姐姐,你怎么不早说,我家今早还从河里抽水,哎呀,这水都脏了!我得回去将水箱洗干净。”
老太太脚步轻快,拉着两个儿媳妇,往家里跑去。
今天抽水的人也都不淡定了,河里死了人怎么不说一声,让他们喝泡过死人的水,张老婆子也太不厚道了。
张奶奶讪讪一笑,她这不是忘了嘛。
众人回家的回家,散步的散步,等人都走光了,六姨婆才从房间里出来,“人呢?都走了?”
“都回家了吧。”她儿媳妇在扫地,头也不回的回道。
“走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没提醒他们,吃完了蛇肉,将家里的硫磺撒在门口,防止大蛇趁人睡着了报复。”
每年村里的端午节都要备一些硫磺,不仅能驱蛇赶鼠,也是一味药材,家里有男人的都会备多些。
“老大家的,你去跟村里的亲戚们都说一声,老二家的,你扫了地,将硫磺磨成粉,在院子里撒一撒,特别是今天煮蛇的地方,多撒一些。”
“好。”两个儿媳妇异口同声。
老大媳妇正要出门,就被自己爷们火急火燎拉回了房间,他今天喝了好几口药酒,火气大的很。
老二媳妇撇嘴,欺负她男人不在家,将活都给她干,她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于是,扫把一丢,直接回房间睡觉。
夜里。
淅淅嗦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蛇们来势汹汹,寻着气味一家一户的找人。
有几户还算机灵,不用人提醒,就将硫磺撒在门口,房间的地上,窗户又是紧闭着的,大蛇进不来,只能往下一家走。
“啊!!!”
一阵尖叫声,惊醒了村民,还没出门,就看到家里进了过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