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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望着远去的马车,独自出神。
白老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将军府,沉吟着说:
“为师替你高兴,此前不知道这个哑女竟如此重情义。”
“那蛊毒无甚大碍,她此去北辰,我已经派人去一路扫清障碍,北辰王既然心悦她,自会保护她周全。”
“她出前扬言怀了你的孩子,苏泽兰此人芝兰玉树,定不会强人所难,此去既能治好哑疾,也能平安诞下你的孩儿。”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白老者自顾自地说着话。
但是莫尘仍旧沉默不语,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哪怕再周全的谋算又如何,自己不在她身边……
这份担心无人可诉。
白老者见莫尘一直沉默,终于还是使出了杀手锏:
“你母亲的尸骨,可还等着你去取回来呢!”
“我已经筹备多年,你切记不可心软,要手刃仇敌,为你爹娘报仇!”
“至于你的孩子,我会替你养大,把他抚养成人的。”
————
马车的车轮咕噜咕噜地往前走。
往北辰国的方向而行。
叶梨自从上了车,就侧躺着补眠了。
昨夜压根没有睡好。
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牧神医看不惯她这副没精神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牧家家训严明,座下弟子可从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明明有天分,却不肯好好学习,天天就知道跟那小子厮混!”
“若你肯把心思放在医术一道,你必然可以有一番作为,九州之内,我牧家的神医弟子,自可横着走。”
“可你看你,早上起来,不好好用功读书,还想睡懒觉!”
絮絮叨叨的师父,好像前世班里的教导主任,冗长的教训又好似唐僧一样连绵不绝……
叶梨如今没了“将军夫人”这一层束缚,不必端庄守礼,她撒着娇,往老神医身边转悠。
然后摇了摇老神医的手:“师父。”
再摇了摇,“师父。”
当日她去拿药的时候就现了,老人家吃软不吃硬。
牧神医叹了一口气:
“行了,知你筹谋这些,也累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叶梨笑了笑。
感激地看着师父,用水在桌子上写下:“谢谢师父。”
牧神医看着她不能说话,却仍然能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此去北辰,千里迢迢,前途未卜,却丝毫不见这孩子愁眉苦脸。
既然担了一声师父,他自然是关心着她的:
“此去北辰,虽说路途遥远,但是有将军府的亲卫,老夫也有一些江湖朋友,你就当去游历好了。”
叶梨乖巧地点了点头。
用水写道:“遵命。”
牧神医被她逗笑了,这小姑娘,在将军府的时候柔柔弱弱得跟什么似的。
整天不是被莫尘那小子抱着就是二人在主院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