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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1页）

虽然什么意义都没有。

但哪怕是吹拂一片落叶，醒来的非人类们都会不约而同发出只有它们能听到的欢呼声。

然后才是淅淅索索，属于精灵和钱箱的聊天声——说实话，过去的它们到底说了什么，玛利亚已经记不清楚了。

……这多半是因为几百年只能和固定一个群组聊天、又有精灵随时睡着和醒来，聊天记录实在太过庞大，太难以追溯的关系。

但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关键她还是记得的。

不知道是哪个醒来的精灵问出了那个问题——和被人类恐惧、崇拜、赋予共同想象，然后被吸取了负面部分的精灵不同。

总有醒来的精灵会问玛利亚：‘……你是谁呀？’

‘我是钱箱。’

‘你又是为什么被创造出来的呢？’

‘有什么人害怕你吗？’

‘我也不记得了、我被造出来的时候，’我‘还不存在呢……’玛利亚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我应该算是家具吧。’

她没有手脚，也缺乏人类的概念，因此只能用有些笨拙的方式跟精灵们描述着自己第一次产生自我的事情。

‘曾经有一只手轻轻敲过我、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只手把你们、和力量都送给了我……！’如果有双手的话，她一定会开始比手画脚的。

‘那个人呢？’

‘时间这么久了，已经死掉了吧？’

过去的事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冒了出来——说实话，玛利亚自己也不知道这算是哪个时代的回忆。

似乎曾有一双手轻轻的抚上了古董箱子。

‘剩下的事情就拜托……’

一个穿着阴阳师狩衣的长发男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将术式融进了它身上刻好的咒文里……大概？

当然这只是玛利亚根据模糊梦境的猜测。

而可能是逐渐学会了人类的感情，梦到过去的事情的同时，有些发懵的盒子妖怪心中，也逐渐升起了比以往更为复杂的情绪。

有些她自己都不太懂的怀念、遗憾、还有点埋怨。

就算跟我说话，这个时候的我也根本没有醒呢……

醒来的玛利亚仰头盯着咒术高专的后山往薨星宫进发的道路，层层叠叠的红色鸟居顺着山路一路往薨星宫的本殿进发。

人类为什么不可以拥有和咒物、咒灵一样漫长的寿命呢？再稍微等我一小下就好了。

……那样，作为送给我同伴和力量的答谢。

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

“玛利亚？”

旁边的夏油杰叫住了一路仰着头、发出丢人的噢噢声，像是个观光客一样参观路上鸟居的玛利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不是责备。

“……这样绝对会摔跤的。”黑发男高伸手过来托了托玛利亚胳膊，把她拽正了。

而金发笨蛋才从思绪里抽出神，此刻的她一手提着包袱，伸出空闲的一手，擦了擦自己因为眼馋而留下的口水。

“这个很值钱吧？”

“……”

“……你说，我要是在公寓门口也竖一个超级豪华的鸟居、”

“那这样的话，你那个房子就算修好了也是绝对没人会租的！”走在前面，双手插兜的五条悟已经拖长了声音，他把脑袋扭回来，一脸嘲笑，“快点啦。”

玛利亚没懂：“可是鸟居是很吉利的诶！？”她拎着包袱跟上两个高专生的动作，一边嘀嘀咕咕，“我就很喜欢门口有个鸟居。”对住神社住了一千年的盒子妖怪来说。

鸟居和被它分隔出来的神域就是真！

“只会被认为是镇凶宅专门建的。”夏油杰叹了口气，“这样房子不是更可疑了吗？玛利亚酱。”简直像是把‘凶宅’二字写在了脸上。

梳着毛茸茸的麻花辫的玛利亚陷入了瞳孔地震。

五条悟一点良心没有，还在笑着说‘这家伙这么穷搞不好就是住凶宅住的’那种风凉话，跟只大猫一样双手插兜在台阶上跳着走。

只有夏油杰放轻了声音：“啊、抱歉。”

“真的会可疑吗？”

“……只是特别一点吧。”狐狸眼男高情商颇高，“也会有很喜欢这种类型屋子的住客的。”

“比如？”

夏油杰笑眯眯地推着玛利亚前进，一个比如的内容都没说出来。

“会有的。”

会有吗？

总之，黑发男高自‘会帮玛利亚重建公寓’、‘给她买项链’、‘重建神社’之后，又许下了会给她建鸟居这种超级花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