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顺口画个饼子:「放心吧,以後只会越买越多,越买越好的。」
他回到铺子里,陆柳也想出门逛逛。黎峰嘱咐他买几个银戒指,他到现在还没买呢。
陆杨说:「改天去城里的首饰铺子看,码头的金银铺子是兑钱用的,首饰很少,都是别人当的首饰,戴指头上的东西,尺寸也不一样,去首饰铺子里才好挑。」
陆柳就作罢,跟顺哥儿挑着碎料。
碎料小,一个偏圆,一个是弧形。顺哥儿看不出好坏,也没想好要什麽样子的,让陆柳先挑。
陆柳也不知道这碎料能做什麽,他兜里还有一块盘得圆润的石头,看来看去,更喜欢圆形的料子,就拿了圆的。顺哥儿就得了另外一块。
铺子里有阵空闲,三人捧着茶杯,坐着闲聊。
陆柳问陆杨:「哥哥,你怎麽又买玉石?也没见你做首饰。」
陆杨跟他说「雕琢」。
这是陆柳生孩子之前,陆杨说过的话。
那时候陆柳没听明白,现在也没听太明白,就知道人会越来越好。
他说:「你跟哥夫过得真有意思,过个生辰花这麽多心思,明明每年都是买玉,意义却不一样。我跟大峰都是弄些吃喝,今年没一起过,来年我也要想个好法子,做点有意义的事。」
陆杨望着他笑了笑:「你哥夫是读书人,我跟他在一块儿,也读了些书,人变得酸情了,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其实也没什麽意义不意义的,忙来忙去,还不是为了吃好喝好?你俩过得踏实,我看着也舒坦。」
陆柳笑道:「我刚嫁到寨子里的时候,特别嘴馋。大峰拿回什麽东西,我都想吃。好几次都是夜里要睡了,我撒谎说我肚子饿了,让他给我拿吃的。我还跟二黄比,二黄吃了一顿好的,我也要吃。後来开春了,能上山了,你不知道我多开心,天天都有好多好吃的,现摘现做,又嫩又香,连着吃好几天都吃不腻。再後来,我嘴巴就不怎麽馋了。现在到府城过日子,不知怎的,手上没短缺,天天能吃饱,我反而又嘴馋了,天天惦记着吃什么喝什麽,上回给大峰买了酒喝,我看他喝得好爽快,我也尝了一点儿,又辣又呛,不知有什麽好喝的,放下碗,我又馋,把我都喝醉了。」
顺哥儿问:「什麽时候的事儿?我怎麽不知道?」
陆杨无语望天,跟他说荤话:「等你成亲了,你就知道了。」
顺哥儿闹了个大红脸,捧着茶杯哼哼唧唧不说话了。
陆柳也被他说脸红了,喊声「哥哥」,气鼓鼓的。
陆杨笑话他俩:「咋啦?这就是要去逛楼子的脸皮?」
陆柳立即嘿嘿笑起来,说:「大峰好,大峰让我去,他说里头都是跟哥夫一样的人,我要去看看。」
陆杨:「……」
谢岩还说里面都是跟黎峰一样的人。这两个男人真是绝了。
下午有两桩生意,谈完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三人回家,黎峰跟谢岩也到家了,巷子里升起烟火气。
谢岩去了一趟屠户那里,找人定了猪心丶猪蹄和猪肚,明早去拿。
陆杨连着忙了好几天,给他补补。大热的天,这样忙下来,人都瘦了。
弄个猪心,割点瘦肉,加点小麦丶百合一起煮汤。吃个食疗汤羹。
陆杨比较爱吃蹄花,喜欢炖得软烂的口感,汤都能喝一大碗。加个猪肚一起炖了。
两家商量着来,他这儿炖汤,陆柳就晚几天弄,两家换着吃。
黎峰看他还有心情给陆杨弄汤喝,瞄他好几眼。
「你不生气啊?不是说读书人都见不得这种事吗?」
谢岩说:「没你厉害,我早听说黎寨的男人都是要当家的男人。你看看你。」
黎峰要他把话说明白:「我怎麽没当家了?我家就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