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吃的什么?”
徐青沉正坏坏地偷听,不防被一个沉重的体格,压得塌下了背,她转头看去。
是文殷师姐那小坏小贱的脸,灿烂俊俏的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原来小师妹也食人间烟火的呀?”
她一个人压过来,身后便有一群师姐,呼啦啦围了过来。
一众女人,将小师妹包围起来。
盯着第一次来饭堂的小师妹,好奇她会吃什么,好奇她怎么进食。
“原来小师妹也是用嘴吃饭呢。”
徒邪师姐惊呼。
“小师妹又不是诡魅,自然用嘴吃饭。”
这是淡淡定定的丰静川师姐。
“小师妹别吃这个咸菜,难吃,吃师姐的金玉糕。”
王鸿师姐,端来一碟精致幽香的点心。
崔举师姐将手搭在徐青沉的一侧肩头,跟着低头,笑着道:“小师妹瘦了。”
徐青沉被师姐投喂得,嘴巴鼓鼓,瞥了一眼崔举。
暗道,还不是为了把你比下去!
崔举弯着一双绿眸,将小师妹耳侧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小师妹努力得令人心疼,前些天还会来请教师姐,怎么这几天不来了?”
徐青沉心虚。
请教?拿着大师姐从你那偷来的书,去请教你?
自投罗网吗?
她又剥了个鸡蛋,“四师姐,要不要吃鸡蛋?”
梁廷文截下鸡蛋,还到徐青沉碗中,道:“小师妹体弱,四师姐体壮,小师妹需要多补补,不必操心四师姐。”
崔举扫了梁廷文一眼,望向徐青沉,抬了抬下巴。
徐青沉还没反应,她身后的文殷出手了。
“争什么?抢什么?小师妹的就是我的。”
二师姐嘴里叼着从徐青沉盘子里拿的包子,手里又夺过鸡蛋,一口包子一口鸡蛋,“小师妹哪里体弱了?淑节,你打小师妹一拳,看看哭的是你还是小师妹!”
梁廷文震惊:“小师妹这么深藏不露吗?”
文殷歪嘴笑,勾着徐青沉的脖子,将她勾得东倒西歪:“那可不是,但凡你敢给小师妹一拳,还没等挨到小师妹,咱们师门就能将你殴得人畜不分。”
梁廷文:“……,候鹿山门规里,不允许师门斗殴。”
文殷才不管,她从来不背那玩意儿:“放心,老师也会出手的,望渊崖等着你。”
徐青沉面不改色,被文殷勾着脖子,不影响她吃饭。
王鸿师姐的点心很好吃,常衍之师姐送的条头糕也不错,顾粼师姐送的牛乳糖也好吃。
她含着牛乳糖,被文殷晃来晃去,对上一旁趴在桌子上,盯着她的顾粼的视线。
她朝顾粼师姐笑了一下。
顾粼收回视线,朝左扫扫陈说,又盯回桌面。
“师姐们都让让,当心烫。”
勾覃稷戳着拂尘,戳开师姐们,端着一壶飘着奇异芬芳的茶水,来到徐青沉的面前。
她揭开扣着的茶杯,给小师妹倒了一杯。
“在这候鹿山上,若论煮茶,我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
第一是老师。
自然要谦虚一下。
徐青沉也是喝过这个世界的茶的。
堪称非常暗黑,什么生姜苹果,花椒八角,大蒜沉香,统统搞里头。
然后取一个诗情画意,云里雾里的名字。
每次茶品创新,都要邀请一群人来鉴赏,然后写诗作赋。
徐青沉还是更喜欢自已当年搞出来的奶茶,可惜没有一炮而红。
但好在总归保住了老爹。
徐青沉很给面子,她向来是个随和的人,喝了一口烫烫的茶水。
然后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