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不肯,她用一颗铜板竖在眼前,通过钱眼看五师姐,笑道:“可是弘柔师姐,这些东西,平时我只要三个铜板就能买到,如今要我三十个铜板,我可不是傻瓜。”
她转了一圈。
忽然顿住。
那远处的高楼下,灯火辉煌处,一群官服簇拥相行。
而那被拥护在最中间,一身朱红官袍,器宇轩昂,玉质金相的女君。
只是站在那里,便将周围人都比成了鱼目的宝石女君,还能是谁?
那人微微侧目,随意拂过一个下官递来的手,神色冷淡肃穆。
正是那个狠心玩弄了她的表姐。
徐观,徐鉴止。
徐青沉摘下了铜钱,看向那高楼的招牌——春幸楼。
春幸楼上,是一群衣衫暴露,水袖挥舞的夭艳男子,莺声燕语不断传出来。
徐青沉冷笑了一声,原来那样自持矜贵高雅的徐鉴止,也会逛花楼呢。
对于这个考中解元,书院也没回,便直接回了烨阳的表姐,徐青沉也是打听过后续的。
在拿下吉州的解元后,徐观又摘下了乾兴元年的状元头衔。
乾兴帝继位后的第一位状元娘。
出生烨阳徐氏,年轻俊美,高贵无双,玉质金相的士族状元娘子,多么风光啊!
当时听闻的徐青沉,便嫉妒地掰断了一根毛笔,然后心疼了三天。
徐青沉冷着脸,看向小摊上的面具,忽然眼珠一转,坏水涌上心头。
她交出三十个铜板,挑了个潦草的木质面具,随意扣在脸上。
“小师妹要去哪?”
几个师姐在买小吃,只有陈说和王鸿跟在小师妹身侧。
王鸿喊了一声,陈说则喊也不喊,跟在徐青沉身后。
徐青沉头也不回,挥挥手:“师姐先回吧,长瀑要去逛花楼,今夜应当会晚些回去,不必等我用晚食。”
王鸿僵立在当场。
陈说顿了顿脚,果断跟上。
那群官袍的大人物,早已进了花楼,徐青沉跟在后面,皱着眉踏了进去。
有矮矮的小男孩来招待她,问她要点哪位小郎。
徐青沉从怀里掏出荷包,挑了五个铜板给他,“小弟弟,方才进来的那群大人,去了哪间包厢?”
小男孩捧着五个铜板,“姐姐,这太少了。”
徐青沉:“……”
又给了五个。
小男孩:“姐姐,还是少。”
身后的陈说,在他手心的十个铜板上,加了一个小金锭。
小男孩立马眉开眼笑,指着花楼朝内的走廊,将那群大人去的三楼包厢名字,以及怎么走路,有几个人都报了出来。
小男孩捧着金锭子,乐呼呼地跑掉了。
徐青沉心疼地砸陈说的肩膀,“你大方,你阔气,你将金锭给别人也不给我!”
陈说缩着肩挨揍,“青沉,你又不娶我,怎么还要管我的金银给谁。”
徐青沉:“……,不管,你的就是我的!”
陈说:“好吧。”
陈说解下腰间荷包,系在了徐青沉的腰间,“青沉为什么要来花楼?那些男人姿色平平,没什么好看的。”
徐青沉摁着面具,道:“我见到了一个仇人。”
“谁?”
“徐鉴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