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邪想抓他,可以理解。
在草原上,他顶着天武士的名头,给伊稚邪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为了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伊稚邪劝降不成,改用武力抓捕,是意料之中的事。
而且他虽然是鹰击校尉,却经常出塞打探军情,匈奴人有大量的机会。
可是李椒不同。
李椒是代郡太守,他要么不出塞,要么身边有重兵保护,匈奴人想抓他是很难的。
伊稚邪有这样的念头,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刺客,一种是设伏,用大军包围李椒,就像当初在白登包围高皇帝刘邦一样。
如果是后者,那伊稚邪的主力有可能就在附近,而不是漠南王庭。
“现在颓当城附近有多少人?谁领兵?”
乌延笑了。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会告诉你是当户居里牢。
你现在去颓当城看,也只能看到居里牢的战旗。
至于你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赵延年明白了,这是伊稚邪安排的统一话术,是真是假,乌延等人也不清楚。
他换了一个话题。
“半个龟龙营都来了吗?”
“快了。”
乌延抬头看了看天。
“我离得最近,来得最快,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
他收回目光。
“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动手的,没曾想被你发现了。
你要是想逃,现在逃应该还来得及。”
赵延年打量了乌延两眼,嘴角轻挑。
“我为什么要逃?半个龟龙营,我就算杀十分之一,也有二三十颗首级吧。”
乌延微怔,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就算你能杀掉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也会杀了你。
首级再多,你也带不回去。”
“的确不容易。”
赵延年点点头。
“但我想试试。”
他拔出短刀。
“你想不想看看?想看的话,就闭紧嘴巴,看我杀人。
不想看的话,我现在就割下你的首级,发个利市。”
乌延眨眨眼睛。
“我想看看。”
赵延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将布塞进了乌延的嘴里,解开了他脚上的弓弦。
“走吧。”
乌延顺从的起身,跟着赵延年来到宿营地。
赵俅正准备吃饭,看到赵延年押着乌延回来,大吃一惊。
“你是……乌延?”
乌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刚刚煮好的羊奶,使了个眼神。
赵俅请示了一下赵延年,取掉乌延嘴里的布,又端来一碗羊奶,递到乌延嘴边。
乌延喝了两口,长出一口气,在火塘边坐了下来,将头凑到烤得正香的羊腿上,咬了一大口。
赵俅走到赵延年身边,低声说道:“赵君,这是怎么回事?”
赵延年说道:“半个龟龙营正在赶来,为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