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仔猛地转过头,视线瞬间对上了一双带着审视和贪婪的眼睛。
那个身材魁梧的人类壮汉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她身后杂货摊透出的光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你……你想做什么?”福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微微弓起,爪子虚按在地面,摆出了警惕的姿态。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壮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没有靠近,却开始绕着福仔缓缓踱步,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福仔。
他的视线扫过她白色的皮毛、红色的围巾、警惕的耳朵,最后……似乎在她脖颈和腰间稍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却又没找到。
福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像被当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立刻转身逃离的冲动,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对方移动。
转完一圈,壮汉重新站定在她正前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但眼底的算计意味也更浓了。
“小狐狸,看着面生啊。”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有些突兀,“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吧?打哪儿来的啊?”
福仔心头一紧。
这人果然来者不善,而且直接点明了她的外来者身份。
她快权衡了一下:撒谎可能立刻被识破,毕竟她对这里一无所知,而且对方明显不怀好意,撒谎未必有用。
或许……直接表明来意,反而可能争取到一丝机会?毕竟她来这里是为了获取信息,不是来结仇的。
“……是,我是从外面来的。”福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和同伴走散了,误入这里。
我想知道……这里的管理者是谁?我有一些可能很重要的情报,想和他交换,或者……寻求帮助。”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附近几个摆摊的和闲谈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好奇、警惕,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福仔能感觉到,自己“外来者”和“寻求管理者”的身份,在这里似乎格外引人注目。
壮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想见头儿?还有情报?”他嘿嘿笑了两声,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在这个距离,福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和劣质酒精的气息。
“巧了,我正好认识这儿的管事儿的,能说上话。带你去见他,也不是不行……”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在福仔身上逡巡。
“不过嘛,这年头,帮忙可不能白帮,对吧?总得有点……‘报酬’。”他的眼神变得愈露骨,“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