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尾巴跟上来了。”
青蘅的声音在陈锦书识海里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要现在甩掉吗?”
陈锦书闻言眉头轻微蹙了蹙。
她没回头,缓慢将金丹期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身后三丈外,两个穿着灰扑麻衣、气息收敛至筑基后期的修士,正不紧不慢地缀着。
“不必。”陈锦书随即传音回道。
“坊市有禁斗令,他们不敢动手。”
姜熠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半步,灰扑扑的仆从服饰让他存在感极低。
不久后,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灯。
左边是家卖骨器的铺子,右边则是家药铺。
“新鲜的‘怨婴果’,三百年份,滋阴补魂!”有摊主拖长声音叫卖,面前摆着几颗拳头大小、表面浮现婴儿哭脸的紫黑色果实。
几个血袍修士围过去,为者抓起一颗捏了捏,果实出尖锐啼哭。
“啧,怨气不够纯。”血袍修士随手扔回摊上,溅起几点腥臭汁液。
陈锦书目不斜视地走过。
她在一家挂着“阴符斋”招牌的小店前停下脚步。
“要三张三阶‘匿踪符’,两张‘破禁符’。”陈锦书开门见山说道。
老妪抬眼瞥她,浑浊眼珠转了转:
“匿踪符八百灵石一张,破禁符一千二。不还价。”
陈锦书抛出一小袋灵石。
老妪掂了掂,咧嘴一笑,她就喜欢这种不还价的顾客,随手从储物袋抽出五张符箓。
“道友是新来的?”老妪见陈锦书出手大方,下意识开口问道。
“老身多嘴一句,近日坊里不太平。道友还是小心些好……”
陈锦书闻言,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哦?”
“具体不清楚。”
“但前几日,东街‘炼尸铺’的刘老鬼接了单大生意,要三具筑基期的‘活尸胚’,要求神魂完整、肉身无损……”
活尸胚,指的是将活人生生炼制成傀儡的邪术,需在目标清醒时剥离神魂、禁锢肉身,过程残忍至极。
陈锦书面具下的眼神冷了冷:“多谢告知。”
她转身离开,身后老妪的嘀咕声飘来:“又一个赶着送死的……”
姜熠紧跟上,传音道:“前辈,血煞宗会不会是冲着我们……”
“未必。”陈锦书想了想随口答道,“但谨慎无大错。”
她在坊市又逛了半日。
先后进了三家店铺:一家专售阴属性灵植的“鬼草堂”,买了两株三百年份的“幽魂花”和一包“腐骨藤”种子;一家炼器材料铺“百炼窟”,挑了块拳头大小、泛着寒气的“玄阴铁”;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摊前驻足,用五十灵石换了本残缺的《南疆异闻录》。
整个过程,身后那两个灰衣人始终跟着,距离保持三丈,不多不少。
“倒是耐心。”陈锦书心下冷笑。
她故意在坊市中央的“幽冥酒楼”住了下来。
酒楼三层,推开窗,能看见楼下街道川流不息的各色修士,以及远处悬浮的九盏幽绿灯笼。
“三日内,刘掌柜会备齐养魂玉和地脉阴晶。”
姜熠褪下仆从外袍,有些不解说道:“前辈,我们真要等三日?那两人……”
“他们不敢在坊市动手,但出了坊市就难说了。”
接下来的两日,陈锦书每日出入坊市各处。
……
第三日,百骸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