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婆关上房门,走到床榻前端起一方朱红色托盘。托盘上整齐摆放着,一套女子的婚服与凤冠。
何婆婆自顾自,欢声解释道:「这是陛下?前几日命人送来的,说是宫里的尚仪局,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做成的婚服。」
江婉莹再次动容,眼圈发红泪珠打转。原以为?萧景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一直放在心?上。
她将匣子与包袱放置桌面上,探出微微发抖的玉手去摸那件嫁衣。
这件嫁衣是云锦织金,花样竟然是皇后方能用的凤穿牡丹。
朵朵金牡丹富丽堂皇,金凤更是栩栩如生。凤冠则是九凤衔珠,每个凤凰口?中含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这可都是皇后才有资格穿的。
江婉莹半喜半忧,喜是萧景荣如此待她。忧是,终有一日有了新人忘旧人。
皇后是他的发妻,不也被他冷待。还有如花似玉娴妃与如今的崔美人,皆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
何婆婆没心?没肺打趣道:「你?这是高兴过?了头,莫再哭了,新娘子哭肿了眼,新郎官该心?疼了。」伸手便要为?江婉莹宽衣,催道:「快更上喜服,切莫误了吉时。」
江婉莹抓住何婆婆的手制止,严肃道:「祖母,求你?帮我。」说话间,她屈膝跪地。
何婆婆被吓到,扶她起身,错愕道:「你?今日这是怎地了?瞧着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婉莹唉声叹气道:「祖母,难道没听?说皇后娘娘遇喜一事?」
满京城的街头巷尾早已传遍,何婆婆自然知晓。
何婆婆以为?她是担忧何时能有皇嗣,宽慰道:「你?也别?太?心?急,你?如今年轻,陛下?身强体壮,对你?又宠爱有加,遇喜是迟早之事。」
江婉莹眼见何婆婆误会,索性直言挑明。她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珠宝匣子,郑重道:「这是我所有的家当,足够我与祖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何婆婆审视一圈匣子,里面堆满了金银首饰与厚厚一沓银票。又听?了这话,登时如梦方醒,惊愕道:「你?,你?莫非想要私逃?」
见江婉莹颔首,何婆婆双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惶恐不安道:「他可是皇帝,私逃,那可是会被杀头的。」
江婉莹不慌不忙从匣子里取出那张合庚帖,指着上面的「放尔自由」四字,硬着心?肠道:「放尔自由,这是陛下?亲手所书。我要离开,不算私逃。」
何婆婆目不识丁,不管是真是假,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这不是犯傻吗?
念着陛下?还等着成亲拜堂,何婆婆沉了脸,疾言厉色道:「祖母不管你?打了什麽主意?,眼下?先换上喜服,与陛下?拜堂成亲。有什麽事,过?了今日再说。」
江婉莹张口?欲言,问外侯有范叩门催请:「江美人,可准备妥当了?」
何婆婆生怕江婉莹说出什麽不利之词,抢先喊道:「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何婆婆低三下?四,哄道:「好孩子,先更衣,将眼前的事应付过?去,你?我再好生合计,可好?」
江婉莹正有这般打算,至少萧景扬不回宫,她无法伺机而动脱身此处。
二人不敢耽搁,通力合作迅速更上喜服。
何婆婆更是手脚麻利,为?江婉莹梳好高盘髻,并将凤冠戴上。
江婉莹手指沾染绯色口?脂,涂抹在唇瓣上。铜镜中的自己花容艳丽,眼神迷茫中含着几分哀怨。
这凤冠重量十足,约摸有四五斤重。压得脖子不堪重负,她抬手摸了摸微凉的凤冠,伤感道:「可惜,见不得光,终究是我不配。」
何婆婆捧过?来喜帕,数落道:「什麽配不配,你?这孩子便是心?思?重,陛下?如此看重你?,换作旁人早便乐开了花了。」
江婉莹嘲讽道:「没有三书六聘,名不正言不顺,终究是低人一等的妾室。在宫里顾忌这个,畏惧那个,锦衣玉食又如何,还不是有今朝没明夕,悬着一颗脑袋惶恐度日。」
何婆婆瞧她的口?气是厌倦了宫中生活,真真是下?了决心?想要离开的。
「江美人,好了吗?」侯有范又在外催促。
何婆婆忐忑不安,求道:「好孩子,莫耍性子,先将今日应付过?去。」
江婉莹噤声不语,默默颔首以示同意?。
何婆婆忙将喜帕盖上,搀扶起江婉莹起身。
打开房门,侯有范一眼认出喜服上的绣样是皇后方有资格能用。自是大为?震惊,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来,乐得合不拢嘴。他可真是好运,跟对了主子。陛下?如此宠爱江美人,来日他说不定能升个总管做做。
侯有范在前引路,三人去向前院正堂。
唢呐喜乐声隐隐入耳,似乎寻常人家成婚应有的皆有。
正堂门口?,萧景扬翘首以待,甚至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与颜安如成婚之时,全是迫不得已,心?中更无半分欢愉。只是勉强尽人夫之责,与颜安如表面相敬如宾。
他张望着何婆婆三人过?来,咧嘴傻笑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与江婉莹入洞房,一览芳华绝代。
江婉莹的一只手被何婆婆抬起,萧景扬立马紧紧握住。
「陛下?,开始拜堂吧!」何婆婆催促一声,萧景扬与其一左一右扶着江婉莹迈进门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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