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苔尔·海德小姐!”
海德小姐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缓缓眨了下,好似刚刚才发现对面有人般抬起头。
一滴水顺着她的发丝划过脸颊,最后于下颌线滴落,在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形印记。
“请问,您是?”
她拢了下身上的披肩,看向对面的陌生男人时带着明显的戒备。
“我是治安所的约翰·汤普森警司,这里是我管辖的辖区。”汤普森警司亮出自己的警徽,简单明了地解释道,“我们接到了您的报案,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询问……”
他观察了一下女人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可以吗?”
海德小姐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
不知道是淋了雨的原因还是其他,不单是脑子和舌头,她感觉全身都很僵硬。
可长期的肌肉反应已经帮她先一步点头应下:“您、请说……”
看着女人现在的状态,汤普森警司也不由在心中叹息。
只是现场的情况不允许他心软,轻咳一声,警司从手边拿出一封信。
“首先,我们搜查了整个屋子,这是放在您书桌上的……”他点点信封上的火漆印,“请问这是属于您的吗?”
带有怀特伯爵家徽记的火漆印章被举到面前,海德小姐这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是,这是我的。”
“希望您不介意解释一下这封信的来历。”
“这是……弗鲁门阁下给我的。”
“您与怀特伯爵相熟?”
“只有过两面之缘。”海德小姐抓住披在身上的披肩,“我的叔父曾经是怀特伯爵的家庭医生。他不久前去世了,我在收拾遗物的时候看到他有一封打算寄给伯爵阁下的信,转交信件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
一问一答中,她的语言能力也在慢慢恢复,说话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汤普森警司耐心听她解释完,这才问道:“那这封信,我们能打开检查一下吗?”
海德小姐:“……请便。”
汤普森警司正等着这句话。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由于报案人的状况还很糟糕,汤普森警司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开始问询,对面的女人却率先开口了。
“我……看到肯德尔太太后就,没有注意寻找其他地方……但这么长时间,我好像没听到孩子的哭声……”海德小姐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请问……肯德尔太太的孩子……”
对上她恐惧却带着希冀的眼神,汤普森警司在不忍的同时也无法说谎。
“他死了,就在摇篮里。”他说道,“您没看到也好,场面不太好看……”
海德小姐也没提出要去看,只呆愣了数秒后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那……肯德尔先生呢?”
“我们还没找到他。根据现场的情况看,他目前是嫌疑最大的嫌疑人。”汤普森警司的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这也是我想要问您的问题,海德小姐。我知道您现在不好受,但为了尽快抓住凶手,我们需要您的配合。”
他的手指点了点手中的信:“首先,您能解释一下怀特伯爵为什么会给您这样一封信吗?”
海德小姐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很抱歉,这个问题能暂时推后吗?”她说道,“其他事我都可以配合……但与肯德尔太太相关的问题,我想见到这封信中的巴顿警司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