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崔时钰再无犹豫之心,简单与郑宝泉商定了一下新店事宜,两人便一拍即合了。
回去的路上崔时钰还在窃喜:送粽子给自己送出一个新店长,真是妙哇。
郑宝泉也挺高兴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食肆生意,比起从前在公厨忙来忙去,现在做的,更像是一件真正值得的事。
*
转天一早,崔时钰就和郑宝泉就去了衙门。
郑宝泉递上预先写好的文书,又附上两人的市籍凭证,“西市新开食肆,名‘崔记螺蛳米缆’,主营米缆及相关汤食。”
顺便附上了螺蛳粉的食材清单——这是为了检查是否使用违法食材。
按照唐律,变质的肉类不能出售,把人吃死了自己也得死,还有老生常谈的牛肉也不能出售,这些都是违法食材。
崔时钰当然用不到这些,她最多也就是用猪骨熬些汤罢了。
果不其然,户曹接过,入目所及除了螺蛳还是螺蛳,他核对片刻後便提笔在商牒上写下“准营”二字,又麻利给盖上了红印。
除了确实没有违禁之物丶愿意给曾经在京兆府当差的郑宝泉一个面子,户曹如此迅速的盖章还有个原因:
他快些盖章,这位崔娘子的螺蛳米缆铺子就能快些开张,他也能快些吃到。
何乐而不为呢?
崔时钰此时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幸好郑宝泉在官府有人脉,否则光排队就得耗上半日了。
念头刚转到这里,她便见对面户曹递来一张盖了朱印的税钞。
“娘子别忘了每月初五前缴纳市税,逾期可是要罚钱的。”
自然是要好好交税的,崔时钰连连称是,把税钞接过来放好。
她小心翼翼捏着这几张薄薄的文书纸张,心想,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
有了这几张纸,新店合法立身的底气便有了。
接下来便是装修。
依然是陶实小顺装修大队,毕竟前身是个胭脂铺子,这次的装修过程没一开始的崔记那麽繁琐,只需多添几口煮粉熬汤的竈眼,东侧开窗通风,免得螺蛳味儿熏了街坊,再通通排水渠就成了。
郑宝泉在店里看着装修,崔时钰就忙起了其他事宜,制备牌匾食案锅具,和高老汉郭大郎蔡t三郎等人通气,告诉他们每日除了崔记食肆,再往旁边走上几步,给崔记螺蛳米缆也送份新鲜食材过去。
再然後就是新店员的事了。
崔时钰想来想去,把沈大川和沈小虎调到了新店。
当初把他们两个招进来就是因为上新螺蛳粉後店里忙不过来,这两人在店里主要就是负责组装螺蛳米缆,去新店也算是专业对口,还不用培训再新员工。
就是沈小虎有点不乐意,若非崔时钰是个女子,早就抱着她的大腿哭了。
“娘子,我舍不得你啊!”
崔时钰哭笑不得,一旁的沈大川忍不住数落弟弟:“新店离这儿不就几步远麽,你嚎啥?”
沈小虎的嚎声骤然止歇。
就几步远啊?
那他伤心个啥!高高兴兴上班去了。
就这样,一直忙过了立秋,螺蛳粉分店终于热热闹闹地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