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太好吧。
在程欢第十次开门使唤他去跑腿买些鸡毛蒜皮又极其难找的东西,陈路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玩够了没。”
螺丝钉,洁厕灵,灯泡,防水胶,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一次次单独跑腿买了个遍,就算了,就连花鸟市场都让他打了两转。
“没有。”程欢偏头。
“那先说个理由,我这次是哪里招你生气了。”陈路闻也不急,看着她的后脑勺套话。
“古有典故李代桃僵,今有你代兄弟受过,不过分吧。”程欢最大的优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鬼扯从来都理直气壮,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前因后果,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道理。
“……”陈路闻双眼茫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稍稍偏了点头思考。
“谁?”
“贺周!你没监管好他,让他欺负了我朋友,负主要责任。”程欢抱着手臂,心里的气还没消下去。
这都行。
他大学不是到医院里拿药就是在机房里写代码,剩下的时间都在上课,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谁有空管贺周干了什么。
这都能赖到他头上…
陈路闻没说话,看起来认了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号,打开扩音器,嘟嘟嘟的机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喂。”没多久,电话接通,贺周带点疲惫嘶哑的声音传来,“干嘛。”
熟稔地打招呼方式,陈路闻一句废话没说,直接问他在哪里。贺周那边也没兜圈子,直接给了地址。
话音刚落,陈路闻手指按在挂机键上,切断了他剩下还没说完的话,收回手机,他重新开口:“先把药上了,我去帮你弄死他。”
“什么药。”她又没病。
陈路闻从口袋里另一边拿出一支云南白药喷雾,视线落在她漏出来的半节右手手腕。纤细的胳膊,现在多了一道掐痕。
本来就皮肤白,事情都过了好几天,那瘀紫还没消下去,可见当时用了多大劲。
“不是号称学过散打吗,怎么还能被欺负。”楼道里,陈路闻握着她的手,仔仔细细涂药,浅淡的语气分不清生气还是心疼更多一些。
都过了那么久的事情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没学过,骗你的,我只会仗势欺人。”视线同样落在自己被上药的手腕,程欢坦言,“小时候确实因为体质太弱被送去学太极,但我经常翘课不去,不喜欢跑步,不喜欢运动。”
“但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体质弱你也会觉得离谱。”
“没有人是绝对完美的。”喷完喷雾,陈路闻也不嫌药味臭,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仗势欺人的话,下次要不要考虑一下用我的名义。”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在讨要名份吗?
程欢睫毛轻颤,触电般地感觉从手背蔓延开,她清咳了一声:“不要。”掩盖些什么,程欢掸掉他肩头的灰,掰过他的方向往下楼梯推,“行了,你走吧,不要杵在这影响市容。”
同床“是你自己要靠过来的。”……